江彤儿接过来，拉开防尘袋的拉链，从里面一件裙。

古装裙，颜是那很淡的绿，面料轻薄得不像话，提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灯光从裙后面一照，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手指的影。

面料是纱质的，很透，透到什么程度……叠着的时候还好，抖开来拎在手里，就是一坨带颜的雾，本谈不上遮挡。

江彤儿的脸一下就黑了，她把这件裙往薛学明面前一抖，声音冷得能结冰：

“这衣服太轻薄了，完全就是透明的。别说是沾了，就算不沾的话，和透明的有什么区别？”

甚至不客气的说，那些情趣的衣都没设计的这样过份。

薛学明看着那条裙，脸上的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甚至还微微皱了一下眉，好像江彤儿的质问让他到很困惑似的。

他抿了抿嘴，两手一摊，轻描淡写的说：

“都是为了艺术，为艺术献是很正常的。”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件裙上移到江彤儿的脸上，神坦得像个正在讲公开课的老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汽氤氲，轻纱遮，若隐若现，这才是。你穿个厚衣服泡在里，那叫什么？那叫洗澡不脱衣服，观众看什么？”

徐小曼在旁边站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开了。

她伸手从江彤儿手里接过那条裙，着面料搓了搓，放在灯光下照了照，歪着脑袋想了想，语气倒是比江彤儿冷静得多。

“回去穿厚一的内和贴，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遮住关键位，外面再罩一层纱，拍来也看不什么。”

江彤儿看了徐小曼一，没说话，眉微微松了一，像是觉得这个方案确实可行。

徐小曼这个人，在这事情上比她有经验，毕竟拍过的东西多，什么能遮什么不能遮，她门清。

哪知徐小曼话音刚落，薛学明就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听着让人浑不舒服，像是什么东西在肤上爬。

他摇了摇，伸一手指晃了晃，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正经的样，但那个正经里多了一让人恶心东西。

“那可不行。为了艺术的效果，不可以穿任何的内衣。”

薛学明顿了顿，目光从徐小曼上扫到江彤儿上，又从江彤儿上扫到姚欣和林雪佳上，像是在确认她们每个人都听清楚了他的话。

但又是极端好，在打量自己猎的那个神。

“必须什么都不穿，然后换上这纱裙。”

徐小曼的脸变了，她刚才还能保持冷静，现在那冷静被这句话炸得渣都不剩。

她的眉竖起来了，睛瞪圆了，手里的裙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声音不大，但那个力不小。

“你说个呢！”

徐小曼的声音了八度，在空旷的别墅大厅里来回弹了几下：

“这样曝怎么过审？你拍的是正经片还是黄片？”

薛学明还是那副正经得不行的样，甚至笑得更开了，嘴角往两边咧，两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他两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为了艺术呈现这有什么关系？到时候为了审查就打个赛克，也很简单。”

他顿了顿，往徐小曼那边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但那怪气的调更了。

“你的合同自己看过，要是不合拍摄的话，啧啧……那可就不好办了。”

那个“啧啧”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重得很。

合同压在上，违约金不是小数目，三传媒刚起步没多久，跟这大剧组掰手腕，不是人力力还是时间成本，都耗不起。

这话摆明了……起码四个人得在他底下被占尽便宜才行。

穿透明纱裙，不许穿内衣，泡在里，镜对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