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今天刚到剧组的，跑的是丫鬟的角。”

薛学明了，目光在她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又长了一。

从脸看到脖，从脖看到，从看到腰，从腰看到裙摆下面的那双穿着白布鞋的脚。

看完一遍之后，薛学明又看了一遍，这一次节奏更慢，像是在品什么东西。

光肆无忌惮，像是要把她衣服剥开了直接看一样。

“梁，”薛学明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了，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认真的、专业的、像是导演在审视演员潜质时的严肃，“我看你这形象，有想法。”

薛学明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和梁之间的距离。

“想给你多一戏份。”

梁的睛一下亮了，那亮不是装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从心底翻上来的光。

睛睁大了，瞳孔放大了一，睫往上翘着，整个人像是突然被人下了开机键。

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太大了，立刻收敛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压了两下都没压住。

“薛导，多指一下。”

梁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颤：

“我怕自己演技不过关，到时候拖了剧组的后。”

这句话说得滴不漏—既表达了接受，又表达了谦逊，还把演技这个关键字嵌去了。

显得自己是个认真对待表演的人，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

薛学明满意地了，嘿嘿的一笑直直的盯着她看。

刚才还微微弯腰的梁，顿时起了毫不抗拒，这一那呼之的曲线更是让人期待。

看了一周围的工作人员……没人往这边看，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薛学明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笑容的弧度跟刚才对江彤儿笑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对象换了，意味也变了。

笑容里带着一你很懂事的赞许，他再次会到了可以肆意拿别人的权利。

“年轻人就是懂事。”

薛学明伸右手，在梁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落在她肩的布料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然后收了回去。

“不像有些人，给脸不要脸。”

最后那五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只有梁和旁边蹲着的两个跑龙的能听见。

那两个跑龙的把埋得更低了，一个开始系鞋带，鞋带好好的，他系了又拆，拆了又系。

另一个拿手机，萤幕是黑的，他把黑屏的手机举到耳边，假装在听电话。

第十四章

梁的肩膀被薛学明拍过之后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厌恶，是一复杂的、混合了庆幸和不安的、像是踩在钢丝上的人终于看到对面有人伸手来的那表情。

“那你过来。”

薛学明转过，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回过来看梁，下往楼梯的方向努了努：

“我们谈一下角方面的问题。”

薛学明说完这句话，没有等梁回答，转过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老北京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整个人透一事情终于回到了正确的轨上的满足。

梁站在原地，看着薛学明的背影，犹豫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动了，梁低扯了扯裙摆上的一褶，把那褶拉平了之后。

又低看了看自己的鞋……白布鞋的鞋面上沾了一灰，她弯下腰，用指和中指夹着袖的一角，把鞋面上的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