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的袋里，微微往后仰，下抬起来，用一居临下的姿态看着江彤儿。

“我告诉你，剧组一但开机，无关的人员是不能在场的。”

薛学明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像是法官在宣读判决：

“没有我调节的话，他们别说拍摄了，连门都不来。”

薛学明顿了顿，看了看江彤儿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四个人的表情。

“这问题。”薛学明伸右手，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和江彤儿之间来回指了两下：

“我们总得好好沟通一下吧。”

说罢，薛学明挤了挤睛……那个挤的动作上那张油腻的脸，上那个秃，上那条在光下反光的金项链，整个画面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挤完睛之后，薛学明的嘴角往一边歪了歪，难掩的得意。

这已经不装了，不是暗示，不是试探，是明晃晃的、赤的威胁。

潜规则三个字没从嘴里说来，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在喊这三个字。

你不陪我，我不让你的人场。

在钱上得不到好，那你就在别的地方补偿我。

摆明了要江彤儿拿自己来换。

许斌的拳在兜里握了，姚欣注意到许斌手臂上暴起的青，不动声地伸手，在许斌的手腕上，轻轻压了压。

她当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过这会直接动手的话怕吃亏。

至于这次的合作嘛，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反正又不缺钱。

现在还没撕破脸，主要是江彤儿还没发作，在理这些事情上她才是最专业的。

江彤儿看着薛学明，那双睛里的光从刚才的冷淡变成了一更复杂的、带着克制的东西。

江彤儿的嘴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不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在决定该用什么方式说。

薛学明显然把这个停顿理解成了动摇，他的腰杆得更直了，那个直的动作让他的啤酒肚更加突，棉麻对襟上衣的扣被撑得快要崩开。

“关于你们拍素材的事。”薛学明的声音里带着一胜券在握的从容，像是在打牌的时候摸到了最后一张能凑成同顺的牌。

脸上的得意，那是一都不装了：

“合约上可是一个字都没写。”

薛学明伸右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像是在指着一个看不见的合同条款。

“照保密协议。”薛学明的目光从江彤儿上扫到姚欣上，又从姚欣上扫到许斌上，最后落回到江彤儿上：

“我完全可以不让你们拍摄的。”

薛学明往前又迈了半步，现在他和江彤儿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近到许斌能看清薛学明鼻尖上那颗黑痣。

薛学明歪着，用一自认为很真诚的表情看着江彤儿，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周围这几个人能听见。

“跑这一趟，无功而返，我劝你还是要三思啊。”

薛学明把三思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到每个字的尾音都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像长辈教训晚辈似的傲慢。

然后，薛学明的表情又变了。

那张油腻的脸上，威胁的线条像是被人用手抹掉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刻意的、作的、让人骨悚然的温柔。

薛学明眯起睛，嘴角往上提，脸颊的挤在两边的颧骨上，整张脸皱成一朵。

“只要你懂事一。”薛学明的声音又换了一个调，这次是哄小孩的那、腻得能拉丝来的调：

“以后开戏，我多给你安排一些好一的角。”

“保证你大大的脸。”

薛学明的眉往上挑了挑，那个挑眉的动作上表情，把他所有的猥琐和龌龊赤地摊在了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