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啤酒。

冰凉的瓶凝着珠，握在手里凉丝丝的。

“小斌，你这嗓，不去唱歌可惜了。”

陈颖很认真的说着。

许斌接过啤酒，和陈颖碰了一下。

“颖，我这嗓也就今天用用，平时用不上。”

“那可惜了。”

陈颖摇了摇，但睛里全是笑意：“不过你这声音，真他娘的绝了。”

许斌仰喝了一啤酒，冰凉的觉从咙一路下去。

千草熏坐在他旁边，小小地喝着自己的啤酒，偶尔偷偷看他一，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

陈福已经跑去歌台了，嘴里嚷嚷着“我也要再来一首”。

陈洋在后面喊：“哥你省省吧！

斌哥刚把标准拉那么，你现在上去唱是找！”

“我不！

我今天就是要唱！”

“那你唱你的钢铁锅去吧！”

包房里又是一阵哄笑：许斌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千草熏的椅背上，啤酒瓶握在另一只手里，冰凉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

陈颖站起来拍了拍手，朝门喊了一嗓：“姑娘，来把桌收拾一下！”

服务员推门来，手脚那叫一个麻利。

盘碗筷哗啦啦地收走，剩菜利利索索地换成了小盘，转盘了两遍，桌布重新铺平，骨碟换了新的，啤酒瓶码得整整齐齐。

前后也就三五分钟的工夫，许斌看着前焕然一新的桌面，心里直呼。

刚才还杯盘狼藉的桌，这会儿净得跟刚开台似的，连酱的盘边都得锃亮。

陈福在旁边剔着牙，一脸见怪不怪：“那可不，东北服务员的基本素养。

手慢的在这一片混不下去。”

收拾完一看，剩的菜也就四盘了。

酱还剩几片，熏酱拼盘剩了边角料，红被扫得差不多了，生米还有小半盘。

今晚菜的时候本来就克制，吃到这会儿刚刚好，不浪费也不寒碜。

陈颖拿起菜单翻了翻，也不抬。

“再来个盐生，一个盐豆。”

她把菜单往桌边一放，朗地笑了笑，声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那敞亮劲儿。

“这才是咱们东北最接地气的下酒菜。

生豆往桌上一摆，啤酒一开，哥几个能唠一宿。

你们南方那边有没有这个？”

许斌老实摇：“我们那边下酒一般是生米……就是炸的那，盐煮的豆生不太常见。”

“那你们亏了。”

陈颖一脸认真：“油炸的香是香，但压不住酒。”

“盐煮的啤酒，越吃越清，喝再多第二天脑袋也不疼。”

说话间，盐生和豆就端上来了。

两个大盘，生和豆都冒着气，壳上挂着珠，盐粒还没完全化开，亮晶晶地粘在上面。

许斌抓起一个豆嘬了一，咸鲜的混着豆香味一起嘴里，确实。

这边菜完了，那边陈福和老刘几个也终于消停了。

说鬼哭狼嚎一不冤枉他们，刚才几个人番上阵，从《海阔天空》嚎到《光辉岁月》，从《朋友》嚎到《我的好兄弟》。

每一首都是用生命在呐喊，陈福的嗓已经明显劈了，说话都带着砂纸磨木的声音，但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痛快。

“舒坦！

太他妈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