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那群起哄的，低下凑到千草熏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想唱什么？

我陪你。”

千草熏咬着嘴，犹豫了几秒，然后抬起看着许斌，睛里带着一怯，又带着一期待。

“我想唱……中华民谣。”

许斌微微一愣。

他以为她会选一首日本歌，或者什么行情歌。

“为什么是这首？”

千草熏的声音轻轻的：“我以前听过……歌词太了……朝夕拾杯中酒……寂寞的人在风雨后……”

“我每次听到都觉得，这些字组合在一起，像画一样。”

“不……那应该是画不来的，是我自己觉得文字的学颠峰。”

许斌看着她。

浴衣领一截白皙的脖颈，脸颊上的红还没退，睫微微颤动着。

她说话的时候，睛里亮晶晶的，是真的觉得那些歌词很。

许斌呵呵一笑，从浴衣袋里摸烟盒，叼了一在嘴里，打火机啪地燃。

了一，烟雾从嘴角飘来，然后站起来，大步走向了歌台。

陈福正拿着副麦，和他朋友老刘站在一起，两个人各自握着话筒，正在合唱一首不知谁的歌。

陈福走的是音飙路线，老刘走的是低音跑调路线，两个人各唱各的调，互不扰，形成了一奇妙的双声跑调效果。

这画面怎么说呢……就像两台收音机同时播放不同的频，但神奇的是居然还能听。

第15章

许斌在歌台上找到《中华民谣》，了优先。

陈福和老刘终于嚎完了最后一句，包房里掌声雷动。

陈洋站起来带起哄：“喝一个喝一个喝一个！”

陈福和老刘也不糊，拿起各自的啤酒瓶，碰了一下，仰就往嘴里。

啤酒顺着瓶往下淌，两个人的结上下动，一瓶啤酒几秒钟就见了底。

“好……！”

陈福把空酒瓶往桌上一顿，抹了一把嘴，脸上全是痛快。

这时候，音响里的音乐换了。

激烈的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温柔的、悠扬的前奏。

古筝的声音像一样淌来

，二胡的旋律在后面若隐若现，整个包房的气氛一下从喧闹变成了安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萤幕，似乎是本能一般，在一瞬间情绪就变得宁静。

许斌已经拿起了两个话筒，走回到千草熏边，把其中一支递给她。

千草熏接过来，手指攥得的，指关节都有发白。

许斌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拉着她一起走到了萤幕前面的空地上。

包房里的灯光从照下来，两个人穿着同样的白浴衣，站在大萤幕前，萤幕的光映在脸上。

陈福识趣地坐回了椅上，陈洋也安静下来，陈颖放下了酒杯。

前奏继续淌，千草熏了一气，把话筒举到嘴边。

第一句歌词从她嘴里飘来的时候，陈福的睛瞪圆了。

“朝夕拾杯中酒……”

不是因为她唱得有多惊艳。

说实话，千草熏的音准也就那样，有几个音还是飘的，带着明显的张。

她的声线细细的，的，像是一羽在空气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