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现在，辣椒面都准备好了，油也烧好了，就等你人到。”

千草熏看向正在切的陈洋妈，老太太冲她笑笑，手里的刀没停：“熏熏小时候就吃辣，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年你回来，才五六岁吧，吃啥都要放辣椒，不放还不兴。

你姥姥说这孩随她妈，都是辣妹。”

千草熏鼻有酸，眶更了，一些遗忘的记忆，一下就浮现来了。

她已经好多年没回来了，整整七年。

可这些亲戚们，什么都记得。

记得她吃什么，记得她小时候的样，记得那些她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

陈颖站在旁边，看着女儿的表情，伸手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什么都没说。

许斌站在稍远一的地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有些动，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大家人，为了等一个远归来的晚辈，从下午等到晚上，一直饿着肚到现在。

菜准备好了，买好了，杀猪菜炖了一下午，连辣椒都要等到人到了才泼上只为了最新鲜的香味。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不耐烦，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一声“可以开火了”。

这被记挂着、被惦念着的觉，真好。

厨房里火朝天，每个人都忙着手里的活，却又其乐。

姥姥把锅里的杀猪菜又搅了搅，尝了尝咸淡，满意地，盖上锅盖继续焖着。

陈洋妈把切好的和下拼盘摆上桌，一盘一盘码得整整齐齐。

陈洋从碗柜里往外拿碗筷，一趟一趟地跑。

陈福不知从哪儿搬一张折叠桌，在厨房中间支了起来，桌大，能坐

下十来个人。

“来来来，桌摆这儿，”姥姥指挥着，手指着最合适的位置：“厨房和，就在这儿吃。

客厅那边冷，还得开空调，多麻烦。”

陈颖帮着摆碗筷，一边摆一边对许斌说：“农村就这样，吃饭都在厨房，方便。

灶台一烧火，整个屋都和，比气都好使。”

第14章

许斌，看着那张大桌被一一摆满，心里也跟着一充实起来。

酒炉放在桌中间，陈福着火，蓝的火苗蹿得老，呼呼地烧着。

一大盆杀猪菜端上来，沉甸甸的，往炉上一放，酸菜的香味立刻被气激来，更加郁，飘得满屋都是，钻每个人的鼻里。

接着是几大盘，一盘切好的五，瘦相间，片得薄薄的，每一片都差不多大小，摆成整齐的一排，像艺术品一样。

一盘猪肝猪心猪肚拼在一起，卤过之后切成片，泛着油光，旁边的蘸料已经备好。

一盘血，切成段，薄馅，旁边放着蒜泥酱，蒜味郁。

还有蘸酱菜，灵灵的萝卜切成条，还带着洗过的珠。

生生的小葱摘洗净，葱白分脆生生的。

还有黄瓜段、生菜叶、青椒条，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盘，绿的绿的，白的白的，看着就清。

酱是两，一碗大酱，是姥姥自己下的，颜褐，味醇厚，闻着就有发酵后的豆香。

一碗香其酱，是买的，偏甜，拌菜蘸菜都好吃，小孩喜。

陈颖拉着许斌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小碗：“来，我教你调个东北蘸料，以后回去也能自己。”

她拿起酱油瓶，往里倒了酱油，又加了蒜泥，最后用勺舀了一勺刚泼好的油辣，红油浮在表面，香气立刻被激发来。

“你尝尝这个，”她把碗递给许斌：“东北吃法，蘸什么都香。

不是还是菜，往这碗里一蘸，味就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