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往电梯方向走，而是绕到宴会厅另一侧，和两位刚才寒暄过的企业代表致意，才借接电话离开。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长廊，外面的声音一被门隔绝。

电梯间很安静。

镜面墙映我的脸。

五年后，我终于又要和婉儿单独见面了。

可这一次，没有校园，没有月光，没有那些净得让人心疼的过去。

只有地下三层的冷光，泥，还有一场不知是不是陷阱的重逢。

电梯缓缓下行。

数字从一层到负一，再到负二。

最后停在B3。

门打开的瞬间，一地下车库特有的冷味扑面而来。空气里混着机油、泥和橡胶胎的气息。远有车辆驶过，车灯从间扫过去，像一把刀慢慢划开黑暗。

我着短信的位置，往C区走。

跟鞋的声音在空的车库里响起。

不是我的。

我停下脚步。

前方一灰泥后，婉儿走了来。

她还是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白礼裙，肩线净，腰收得很，只不过外面了一件黑的外。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得她比刚才台上更白，也更疲惫。

她没有靠近我。

我们隔着一个车位的距离站着。

谁都没有先说话。

五年。

我曾经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我以为自己会抱住她，或者冷冷地告诉她，我回来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我竟一句话都说不来。

最后，还是她先开。

“你不该来。”

声音很轻。

和五年前不同。

五年前她说话总有一，哪怕生气，也像里落一

片叶。现在她的声音很稳，稳到像已经习惯了在任何场合控制自己。

5年来我第一次和她如此近距离。

婉儿站在那里，黑外松松搭在肩上，只扣了最下面一颗扣，领微微敞开，里面那件剪裁极致的白礼裙。裙面料是哑光丝缎，贴合着她如今更加丰盈的段，像一层被夜浸过的薄雾，勾勒每一寸起伏却不失庄重。

五年时光在她上留下了最动人的痕迹——前那对原本就翘的玉峰如今足足丰满了一圈，沉甸甸地撑起礼裙的前襟，领隐约可见一邃却不张扬的弧线，随着她每一次浅浅呼轻轻颤动，饱满得几乎要溢布料的束缚，却又被那层致的内衬牢牢托住，透一成熟女独有的、沉稳却又撩人的重量。

我结动了一下，五年未见，她已从那个在赛场上划白弧线的少女，蜕变成了如今这副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暗自屏息的模样——得，却又在得之下，藏着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诱惑。

我努力把视线从她上挪开。

不是因为不想看，而是因为再看下去，我怕自己会忘了今晚到底为什么站在这里。

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只属于训练场、图书馆和夜钟房的苏婉儿了。

她站在地下车库冷白的灯下，漂亮、沉静、危险，像一件被摆在权力橱窗里的珍贵瓷。所有裂痕都被釉遮住，所有疼痛都被礼仪掩埋。

我看着她，嗓音有些发哑。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婉儿睫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

车库里安静得只剩远排风机低沉的嗡鸣。几秒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林轩，你现在还问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她垂下，指尖在手包边缘轻轻了一下，像是想稳住什么情绪。

“好不好，已经不重要了。”

“对我重要。”

这句话的一瞬间，她终于抬看了我。

那一很。

得像五年前所有没有说的话，都在里面沉了一遍。

可她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我今天约你下来，不是为了叙旧。”她声音低了些，“你们公司这次投标，必须退。”

我眉微微一皱。

“为什么？”

婉儿没有立刻说。

她先看了一远的监控，又看了一电梯的方向，确认四周暂时没人，才压低声音：

“因为这不是一个项目，是一个局。”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

“远大集团会先把条件开得很好。低门槛，回报预期，公益基金背书，政府资源，媒宣传铺路。你们作为外投标方，会觉得这是一个既能赚钱、又能建立政商关系的机会。”

我看着她。

她说得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像是旁观者，而像是亲手设计过其中每一程。

婉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角轻轻抿了一下。

“等你们来之后，前期不会问题。甚至会让你们尝到一甜。签约、授牌、开工仪式、新闻报，所有东西都会很漂亮。”

“然后呢？”

“然后开始追加投。”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场馆升级要追加，青训基地要追加，智能康复系统要追加，赛事运营平台要追加。每一笔都有名目，每一笔都有文件，每一笔都能走程。你们如果不跟，就会被说成没有履约能力；如果跟，就会越陷越。”

我心里慢慢沉下去。

“钱向哪里？”

婉儿看着我，轻声说：

“恒晟康。”

“这是个什么企业？”

“他们表面育设备、康复械和智能场馆系统。”婉儿说，“但真正的利，不在设备本。”

“在哪？”

“虚报价，拆分合同，提前验收，重复采购，场馆运营外包。”她顿了顿，“资金会从你们投去的项目款里，一层一层去。远大不会直接碰这些钱，育基金也不会留下明显痕迹。最后账面上，一切都是你们和采购方、运营方之间的商业往来。”

我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项目暴雷呢？”

婉儿看着我。

“那就是你们理不善，外资本贪功冒，采购环节失控，供应商履约失败。”

她每说一句，我心里就冷一分。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吃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