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心里更不舒服。

因为她说得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今晚负责我这一位”这事，在这里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我皱了皱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像我这样的客人？”我盯着她，“你们这里还分很多？”

宁静抿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判断我到底能听去多少。最后她还是

低声开：

“第一次来的，和经常来的，不一样。”

“自己想来的，和被允许来的，也不一样。”

我心里猛地一沉。

“被允许来？”我盯着她，“你知我为什么会在名单里？”

她神微微一动，随即又低了下去。

“我不知全。”她说，“但我知，如果上面没有，你不了这

门。”

上面。

她没有说是谁，可我一下就听明白了。

我只觉得那闷气越来越重，连呼都开始发。

“婉儿是不是也在里面？”我追着问。

宁静沉默了一瞬，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

“你今晚既然来了，总会见到想见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怕被谁听见。可就是这压低的气

音，反而让我心里更凉。

我看着她，忽然有说不的荒唐。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我说，“连女伴都给我好了。”

宁静听见这句话，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指尖轻轻收了一下，像被什么东

西刺到了。

“不是看得起你。”她轻声说。

“是怕你坏了别人的安排。”

这句话像一冰冷的针，一下扎我耳朵里。

我盯着她，心一发沉。

她却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往房里那只旅行袋看了一，声音恢复了刚才那

平静：

“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不换，也可以不下去。”

“但如果你真的想知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想知今晚到底是谁在等你，那

你最好别把自己关在这间房里。”

说完，她安静地站着，不再我。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得过分，落在她脸上，把她那疲惫照得很清楚。她看起

来并不比我大多少，可说话时那小心翼翼的分寸，却像早就习惯了在别人定

好的规矩里活着。

我忽然有说不清，她到底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在提醒我。

可不是哪一，她都没说错。

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不可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

我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看向房里那准备好的西装，沉默了几秒，最

后还是开：

“等我十分钟。”

宁静轻轻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我转往里走的时候，听见她在后很轻地补了一句：

“林轩。”

“待会儿下去以后，不看到什么，先别急着开，也别轻举妄动。”

我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

可那一瞬间，我心里那不安，反而更重了。

我把那西装拿来，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心里那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的觉更重了。衣服尺寸居然刚好，衬衫、外、鞋，一样不差，像他们早就

知我会现在这里，甚至知我最后不会拒绝换上它。

镜里的我很陌生。

发简单梳了梳，换下那沾了风尘和山路灰的衣服后，整个人像是突然被

生生了另一个份里。

可这面，不是我自己的。

是别人借给我的。

我走去的时候，宁静抬看了我一。

她里很快掠过一丝很淡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某说不的怜悯，

但那情绪消失得很快。

“走吧。”我说。

她，转和我并肩往外走。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吞掉。她走得不快，跟鞋踩在地毯

上几乎没有声音，只有裙摆偶尔轻轻过侧，发一很细微的声。离得

近了，我甚至能看见她后背那一整片来的线条，礼服从肩胛一路往下收，

直到腰窝上方才被布料重新接住，克制里带着一不容忽视的锋利。

我把视线挪开，心里却更。

我们从副楼来，夜风迎面过来，主楼那边的灯光比刚才更亮了。泳池边

聚着不少人，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山庄衬得纸醉金迷。

宁静站在我侧半步的位置，姿态自然得像她早就习惯这样的场合。

刚主楼外侧的台，我就觉到有几目光扫了过来。

有人看我，也有人看我边的宁静。

我正压着心里那不舒服，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招呼。

“我还以为看错了。”

我抬看过去。

隋志远！

他正站在泳池边，手里端着一只酒杯，浅灰西装穿得很随意，领松着，

整个人站在灯光和人群里，显得游刃有余。他目光先落在我脸上，随即又很自然

地移到宁静上，底那笑意一下变得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