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自山门掠，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残影。

剑光落地，散去。

一影显现。

白衣墨发，姿如孤峰雪松。眉清绝冷艳，肌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站在那里，周三尺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一生人勿近的寒意。

正是许轻烟。

她没有看天衍宗的人，而是先向司空霁月和赤松躬行礼：“弟许轻烟，拜见师尊、赤松长老。”

声音清冷，如碎玉落冰盘。

司空霁月微微颔首，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与……痛惜。

然后，许轻烟才转过，看向青与那三名天衍宗弟。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没有丝毫波澜。

但当她视线扫过时，那三名原本傲气凌人的天衍宗英弟，竟不约而同地神微凛。

尤其是那名背负七宝石长剑的男，神里第一次现了凝重的神。

许轻烟的修为，是真元下境。

和他们三人中的两人相当。

可她站在那里，那浑然天成的孤剑意，那仿佛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冷傲气度，竟让他们到了一丝……压迫。

“玄霄剑首徒，许轻烟。”许轻烟开，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见过青前辈，见过三位友。”

青看着许轻烟，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化为更的惋惜。

如此良材玉……可惜，生在了玄霄剑。

“许师侄不必多礼。”青抚须微笑，态度和蔼，“早闻玄霄剑了一位百年不遇的剑天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轻烟微微垂眸：“前辈过誉。”

一番客寒暄后，司空霁月侧引路：“青友，诸位徒，请随我内。宗门已备好静室与灵茶，为诸位接风洗尘。”

青笑：“有劳。”

一行人转，在司空霁月和赤松的陪同下，向山门内走去。

许轻烟落后师尊半步，目不斜视，白衣在风中轻轻拂动。

广场边缘，陈染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白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重重殿宇的拐角，再也看不见。

周围弟们开始低声议论。

“那就是许师……好的气势！”

“天衍宗那三个人，刚才脸都变了！”

“哼，让他们傲！在许师面前，还不是得收敛！”

“不过……许师看起来比上次更冷了……”

“唉，宗门现在这情况，许师压力一定很大……”

议论声嗡嗡作响。

陈染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依旧靠着那棵老松，目光投向许轻烟消失的方向，神邃得看不见底。

刚才那一幕，像一幅画，烙在他脑海里。

青在上的姿态。

天衍宗弟毫不掩饰的傲气与审视。

司空霁月底藏的凝重。

以及……许轻烟那孤清绝、仿佛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的影。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即将鞘的绝世名剑，寒光内敛，却已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得惊心动魄。

也……冷得让人心悸。

陈染缓缓闭上睛。

再睁开时，底，某火焰悄然燃起。

不是望，不是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