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她。

“说吧。”他开，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是不是被你的情郎抛弃了。”

叶清瑶肩膀一颤。

她不想说。那些狼狈与绝望，她一也不想再回忆一遍，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剖开。

可是……

她抬起，看向陈染。男人的脸半明半暗，神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近乎冷漠的平静，和一丝……早就知会如此的了然。

她忽然明白了。

在这个人面前，隐瞒、伪装、撑，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早就看穿了。

从她踏这个门的那一刻起，从她这副狼狈模样现在他前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路，就已经只剩下一条了。

咙里哽着什么，又又涩。

叶清瑶闭上，了一气，再睁开时，神里的最后一挣扎也熄灭了。

她开始说。

声音很轻，很平，没有起伏，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从风涧三次失败的尝试，到铁线蜈蚣的毒，到金光符的破碎，到趴在枯树下绝望的哭泣。

再到今日去找赵锦程，他冰冷讥讽的话语， 以及决绝的态度。

她说得很慢，偶尔会停顿，像是在回忆某些细节，又像是在压抑某些即将崩溃的情绪。

但自始至终，没有哭。

陈染安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

那声音像某倒计时，敲在叶清瑶心上。

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屋内陷一片死寂。

良久，陈染才缓缓开：“所以，你现在背着债，带着伤，一无所有，走投无路。”

“是吗？”

叶清瑶了。

“然后，你走到了我这里。”陈染往后靠了靠，椅背发轻微的吱呀声，“为什么？”

叶清瑶猛地抬，看向他。

为什么？

她也不知为什么。只是绝望之中，双脚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这里。

就像溺之人，看到一浮木，虽然不知那浮木不知会把她带往何，还是本能地想要抓住。

“我……”她咙动，声音嘶哑，“我不知……”

陈染看着她，忽然

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很轻，却让叶清瑶浑汗倒竖。

“叶清瑶。”他唤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近乎残忍的玩味，“你知我最欣赏你哪一吗？”

叶清瑶茫然地看着他。

“你总是能在绝境里，最正确的选择。”陈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灯光在他脸上投下跃的影，“就像现在，你来找我，是你唯一可能活下去的路。虽然这条路，可能比死更难受。”

叶清瑶开始发抖。

“但你还是来了。”陈染盯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因为你心里清楚，我能救你。也只有我能救你。”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更了些，带着冰冷的讥诮：“哪怕代价是……彻底成为我的东西。”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叶清瑶心上。

她猛地低下，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次，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