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羞怒加：“你若再言无状，休怪我不客气！”

“师误会了。”陈染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欣赏月下人观之景，何来无状？莫非师自己心里……想到了别？”

“你！”苏若雪气结，脯起伏。她发现自己本说不过这无赖脆冷哼一声，扭回不再看他，语气带着讥讽：“时将到，苞毫无动静。陈师弟，你的预言，怕是要落空了。”

“开有讯，师莫急。”他语气从容，换不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距离近得能闻到她上清雅的味，“师只观其形，未察其息，自然看不端倪。”

“哦？”苏若雪侧目，尽厌恶他的靠近，但关于凝魂草的话题还是引了她的注意，“有何征兆？”

陈染伸手指，虚向最近的一株凝魂草苞下方寸许的秆。“师细看此。”

苏若雪顺着他所指看去。月光下，那截淡紫的秆表面似乎……比别更泽一些？她凝神应，随即微微睁大了睛。

“灵气……在向这里汇聚？”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惊讶。非常微弱，若非陈染明，她几乎应不到。那是一丝丝极其纯的属灵气，正从土壤中、从空气中，被某力量牵引着，悄然渗那截秆。

“凝魂草知月相盈亏与天地间灵气汐的细微变化。”陈染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比刚才近了些，带着温的呼。

“白日蓄积的日，需待时气最盛时，与月华，刺激苞内蕴藏的魂力……看，萼叶开始松动了。”

陈染所讲的这理，苏若雪闻所未闻，细想之下，又确有几分理。不知不觉间，苏若雪便听得神，随着他手指指示的方向，再次贴近那株凝魂草，鼻尖几乎要碰到墨绿的叶片。

只见那株凝魂草端裹的苞，最外层的一片淡紫萼片，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若非全神贯注，绝对会以为是错觉。

苏若雪完全被这景象引住了。

她下意识地靠得更近，几乎将脸贴到苞前，清澈眸一眨不眨，屏息凝神。

原来真的可以预测！原来开前的征兆如此微！

陈染所说的那些原理，在她脑中飞速串联印证。她觉自己摸到了培育凝魂草的另一个境界，一个她之前从未窥见的、更为妙奥的世界。

因为过于专注，她并未察觉，随着她的靠近，她与旁陈染的距离已近在咫尺。她的右臂几乎贴着他的左臂，发梢甚至拂过他的手背。陈染微微侧，便能将她近在咫尺的侧颜尽收底——那因兴奋和专注而微微泛红的耳廓，轻颤的长睫，翘鼻尖下轻启的、无意识微微张开的，呼的温气息，带着一丝清甜。

月光下，人如玉，香暗浮。两人的剪影在灵田旁几乎重叠。

苏若雪正沉浸在对凝魂草开的观察与领悟中，忽然觉侧气息迫近，温呼几乎吐在她耳畔。她猛地惊醒，霍然转，对上陈染近在咫尺的、不见底的眸。

“你——！”她刚要怒斥，拉开距离。

陈染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丝奇异的蛊惑：“快看，……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