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她是不会来这地方的。但今日，她不想那么快回住，不想面对空的房间和越发沉重的现实。

巷，一个不起的角落，蹲着个穿灰布袍的散修。

那人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油布，上面只摆着一样东西：一块掌大小的金属残片。残片呈暗金，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上断裂下来的。最奇异的是，纹路间偶尔会过一丝极淡的灵光，虽然微弱，却透着一古老沧桑的气息。

叶清瑶的脚步顿住了。

这残片上的纹路，绝不是当代炼的手法。那古朴繁复，暗合天韵律的风格，只可能自古修之手。

“这位仙，看看？”散修抬起。他是个中年汉，面黄肌瘦，神透着市井人特有的明，“正宗古修法宝的残片，从北境坠龙渊挖来的。要不是急着用钱，我绝不舍得拿来卖。”

叶清瑶蹲下，小心翼翼拿起残片。

手冰凉，沉甸甸的。她尝试注一丝灵力，残片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纯磅礴的灵力波动，让她心都漏了一拍。

“多少？”她问，声音尽量平静。

散修伸两手指：“一千灵石。”

叶清瑶手一抖，差把残片摔了。

“一千？这只是一块残片……”

“残片？”散修笑了，一黄牙，“仙识货的话就该知，古修法宝的残片，本就是研究古法阵、古炼术的珍贵材料。要是能参透上面十分之一的纹路，对炼师来说，价值何止十倍百倍？”

他压低声音：“不瞒你说，昨天百炼堂的李大师来看过，价六百。但我嫌他压价太狠，没答应。这东西，识货的自然懂。”

正说着，又一个修士凑过来。这人穿着天衍宗内门弟的服饰，气度不凡，一看就是有来历的。他拿起残片仔细端详，眉越皱越。

“确实是古。”他喃喃，“这纹路……像是周天星辰阵的变？不对，又有太乙乾坤符的影...”

他抬看向散修：“友，这残片我要了。不过手现钱不够，给我三天时间凑钱，如何？”

散修面难：“这……友，实不相瞒，我上背了了麻烦事，不能在这里多呆。今日要是卖不

掉，我立刻就得离开，去别的地方避风。三天……我等不起啊。”

天衍宗弟急了：“友通通！我立刻传讯回宗门，最快明日午时就能凑够钱！”

“明日午时...”散修犹豫许久，最终咬牙，“行，那我等到明日午时。但丑话说在前，要是午时你没来，我就卖给别人了。”

“一言为定！”

那天衍宗弟匆匆离去。散修叹了气，重新蹲回角落，神瞟向还拿着残片的叶清瑶。

“仙也看到了。”他说，“识货的人不是没有。你要是兴趣，趁现在。等明天那位凑够钱，这东西就和你无缘了。”

叶清瑶摇，她不懂什么周天星辰阵，也不懂太乙乾坤符。虽然看刚才那天衍宗弟的表情，这的确不是凡，但于她而言并无太大价值。

“不必了，既然那位师兄看上了，我怎么好夺人所。”

她起向前走去，走没多远，听见一个胡同里，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散修不识货，贱卖法宝，赶快带钱来，咱们转手就能转几千灵石。明日务必赶来，莫要走漏风声，切记切记！”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