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好了一，虽然依旧清瘦，但神里多了一难以言喻的光彩，那是境界突破后自然带来的神焕发。

她甚至特意梳理了发，在脑后绾了一个简单的髻，纤细苍白的脖颈。

她走到桌边，却没有坐下，只是有些不安地站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飘向门，又快速收回。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叶清瑶而言，似乎每一息都格外漫长。

她几次从怀中掏那个小玉瓶，打开瓶确认一下，又赶回去。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赵锦程略带息的声音响起：“叶师妹？你怎么来了？”

叶清瑶浑微微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她慌忙转面向门，手指将衣角绞得更。

赵锦程推门来，他那标志的憨厚笑容：“真是叶师妹，刚才李师弟说你来了。找我有事吗？”他这才想起陈染，转看向屋内，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由奇：“咦？那位卖灵草的师弟呢？走了吗？”

叶清瑶此刻心神全在赵锦程上，顺着他的话细声应：“我来时，屋里并无人。”

“许是等不及先走了吧。”赵锦程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都怪我，耽误人家时间了。”

他很快又看向叶清瑶，关切地问：“师妹寻我，是有什么事吗？可是修炼上遇到了难？”

“不、不是的。”

叶清瑶连忙摇，脸颊更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是……是前些日，多谢师兄几次暗中照拂。师妹一直铭记于心。”

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从怀中取那个小心珍藏的玉瓶，双手有些颤抖地递到赵锦程面前。

“师妹侥幸……得了一枚灵丹。自知资质愚钝，下也用不上此等珍贵之。想起师兄卡在凝息上境已久，此丹或能助师兄一臂之力……便、便拿来赠与师兄，聊表谢意。”

她说得断断续续，言辞蓄，但那双抬起又迅速垂下的睛里，闪烁的期待与羞涩，却将她未尽的心意表无遗。

暗的陈染，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认得叶清瑶脸上那神情，那是只在懵懂少女脸上，才能看到的情。

赵锦程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厚礼惊住了。

“……灵丹？”

他瞪大睛，看着那枚散发着诱人药香的淡青丹药，结上下动了一下。

灵丹！内门弟中，没有人不渴望这个！

但……

“这、这太贵重了！叶师妹，这如何使得！”他本能地推拒，但目光却死死黏在丹药上，挪不开分毫。

“师兄切勿推辞！”叶清瑶急了，往前又递了递，声音甚至带上恳求。

“若非师兄往日善意，师妹或许早已支撑不住。此丹于我下确无大用，若能助师兄突破，便是它最好的归宿了。还请师兄……务必收下。”她抬起，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赵锦程。

赵锦程看着她的睛，又看看那近在咫尺的灵丹，内心的挣扎清晰写在脸上。

这等飞来横福，不是谁都能扛住内心的贪恋。

他伸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尚带着叶清瑶温的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