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生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滞。他看着前这个年仅十三四岁、心思却细腻如发的少女，心中暗自惊叹。

事实上，正如她所料：结丹期的血对这特殊质血极其，只需确定大致方位，底下的徒徒孙便会如鬣狗般逐一搜寻。

若非那两名小贪功冒，搞大动静行血祭，恐怕苏灵儿早已无声无息地落掌。

“嗯……”

宋长生终究没有欺骗她，那声轻叹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苏灵儿底最后一丝神采瞬间湮灭，整个人如坠冰窖，“那就是我害死了娘亲……害死了和阿伯……是我害了全家……”

看灵儿陷自我毁灭的执念，宋长生心念一动，内那天生媚骨的气息随之逸散，混合着安抚神魂的转魂之力，化作一温的洪将灵儿包裹。

“这不是你的错。”宋长生伸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令人信服的力量，“也不怪那个，这只是命运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灵儿，我们要的不是在这哭泣，而是成为命运的主人。哥哥答应你，我会教你变，到能亲手战胜命运，到让那些灰飞烟灭，好吗？”

苏灵儿抬起，在那异样气息的引导下，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低声呢喃：“灵儿……明白了。”

可接着，她又仰起脸，那双天真无邪的睛看着宋长生的双眸：“那哥哥救灵儿……也是因为想把灵儿当成‘鼎炉’吗？”

宋长生心猛地一震，原本准备好的说辞竟卡在了咙里。他习惯了尔虞我诈，却第一次在一个孩纯粹的目光面前到一丝局促。

就在他沉默的这几息时间里，苏灵儿像是自问自答般，了一个令人怜惜的微笑。

“灵儿明白了。好人也是坏人，坏人却是好人……”

她缓缓伸小手，覆在宋长生的手背上，“哥哥救了我，答应为我报仇，那哥哥就是好人。只要能跟着哥哥，灵儿愿意哥哥的鼎炉。”

宋长生那双常年浸在鲜血与算计中的手，此时颤动了一下。

他看着前这稚却剔透的灵儿，心底那片早已荒芜的土地，竟罕见地冒了一株芽。

那不是掠夺者的贪婪，亦不是邪修的垂涎，而是一纯粹的、对于同类的珍视之情。

“好聪慧的孩。”

他在心中暗自喟叹。

这世间绝大多数人，即便活过百岁，中依然是非黑即白。

他们活在那些大门派构建的虚假正义里，或沉沦在偏激的杀戮中。

唯有极少数人能看透，这世界本质上是混沌的灰。

灵儿年纪轻轻，却在那血与火的剧变中，生生撕开了命运的伪装，看清了真相。

宋长生伸手掌，褪去了所有的真元波动与试探。

他用那只略带薄茧的手，极尽温柔地梭着灵儿的，就像是在抚摸这世间最后一件易碎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