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午餐，程如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取寄存的酒。杜伟只扫了一，便认来了，这是他常喝的那款，说起来还是私人餐馆开幕时祝贺他那好基友的。比起餐馆用来招待客人的酒，这酒要好上许多倍，是特别调制的药酒。

他动作熟练地开了瓶，倒了一杯，顺手递到小学妹面前。

「喝吧！」

沐姸接过酒杯时，神情明显一愣。那面容还带有茫然。

她总觉得这位学长是故意的。她的面前明明还有小半杯红酒未喝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默默着新酒的杯脚发怔。

见杜伟不理会她，已经自顾自地喝了一，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迟疑。

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呢，又一怔。

「可是……」她总觉得这样不对，语气中带着不确定，却又说不上哪里不适当：「杜…肚哥，我虽成年了，但…没毕业呢！在…在外面…等考完再喝，应该比较好吧？」

今天，贼…不是，心虚的杜伟几乎是连夜逃回的，他与程如连行李都没带。同时也怕碰上铁盒饭背刺，因为已过午了，正好肚饿，预约了过来用餐。

他坐回座位，又替自己满上一杯，不作声之下，只是优雅地抿着酒。酒时，表情微微松动，却又很快沉下，有些暗淡。

从大清早的。这一路被寒气冻得不轻，他确实急着品小酒。当然他也看来小妹的心思，那份犹豫并不只是因为酒。

他随即拿起酒瓶，再替程如倒个半满，又转替从小姑娘那杯酒分掉半杯在程如杯里。

「小沐，尝尝这酒的味，比妳刚才喝的好很多！」他语气轻快，「店里招待的酒太普通，这个不一样，能帮女孩和的。」

沐姸听得皱起眉，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学长…，什么话都敢说。连那么难听的…外号都叫得，什么木…你才木呢！

她才不是。

「我，我不能再…」

「喝吧！就这一而已，我那发小的媳妇送妳倒是喝了！」他继续接话，笑得理直气壮，「哥哥请妳的却要拒绝，这不是不给哥面吗？是甜的，像果一样。我也不会让妳多喝的！」

听到是“甜甜”的，她心里反倒更惊讶了。见程如也端起杯酒品尝着，那份戒心不自觉放低了一些。应该没问题的，只喝一小其实也不多，应该没事。

她低闻了闻，酒香清淡，几乎闻不到酒味，倒像父亲以前让她尝过的养生酒。

最后，她轻轻叹了气，小心地抿了一，随即把杯放回桌上，说：「好甜，我从来没喝过这么清香的药酒，一药味都没有。上老板娘送的这盘烧烤，应该会很搭。」

她忽然想起父亲，也是这样溺着她。那个总是纵着她、什么都替她挡着的老爹。

她并非不喝酒，其实平时是会饮酒的，老潘健康时就好这一。她母亲与后来的继父更是天天有酒，她也没少陪着。

只是这酒，确实不同。清甜的酒过尖，带着温的香气，最后到腹中散开。鼻息间萦绕着淡淡酒香，肚后只剩下柔和的意，让人回味不已。

前酒飘散着诱人的香气，心微微一动，没多想，不由又替自己倒了一小杯。

三人各自坐定，一边吃一边聊。杜伟主动提起在宁中的往事，夹着菜、蘸着酱，时不时举杯示意。沐姸婉拒了好几次，却也觉自己的酒量渐渐近边缘，因为微醺脸颊频频发，神思有些松散。

期间，他还煞有其事地嘘起来，神秘的说这酒是宝岛叔叔家的陈太特地为师母…呃，曲颖调的补方，最适合姑娘家滋补。常年喝不但康健，还特别好生养，连以后生的孩都会更健康。

他这边推销起来一劲的没完……说得像个小广告，停都停不了。

对面的两个女孩，却是越听越羞。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喝掉了将近一瓶，还不断举杯，心情大好一仰就往嘴里倒。

「碰一个吧。」他笑得朗，「妳们随意，我今天特别兴。」

能不兴吗？前有张大爷摧残…那凶猛，后有老师“念经”，再想想还有两位天后的毒……这日，还过不过啊？！想想都让人发麻。

他忽然打了个酒嗝，挑眉看向她，笑容意味长。

「小学妹，说来也巧，咱们的缘分，还真没断呢。」

沐姸的酒量其实不差，只是这药酒她没怎么喝过。不知不觉，又半杯下肚，她才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有些迷离。

酒香在中久久不散，哪怕只是轻抿一，也会留下温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