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万玉凝挑亮了灯芯，看向她问。

“如今，是白天还是黑夜？”

宁邪之前门不久，便迷了路，在破旧的巷里兜兜转转，周围人越发稀少，也越发古怪。

在遇到白舟之前，她所见之人的衣衫样式，似乎在飞速向着古远多年回退。

宁邪怀疑自己了什么幻境，便御克制幻象的宝镜试图破除幻象，一照之下，发现周围本没有什么幻象可言。

而后，便遇到了白舟三人。

再之后……

不是幻象，却明明满是古怪。

宁邪觉得很不安，而且，派去的女侍至今未归，她门也没有见到。

“当然是夜晚，你都去一天一夜了，怎么了？”

“一天一夜……”

宁邪看着万玉凝的神情，确认她不似作伪。

万玉凝这时也发现了宁邪的不对，走过来询问。

宁邪将遭遇的事情说了来，只是没有说白舟的实名。毕竟镜宗与青冥不两立，万玉凝又不是一般的女人。

“有这等事？”

万玉凝来到窗前，凝眉沉思：“像是走了两个不同的时空。这样一来，我们的剑窟洲之行，不知要生多少波折……”

话音未落，窗外便飘来分不清是人是野兽的哀嚎。

窗外漆黑的街忽然亮起了熊熊火光。

许多的镇民扛着草叉、曳着挂着丝的剁刀，簇拥一杆的幡杆，浩浩游行而来。

人人中发嚎叫，面目狰狞，形如野兽。

“那是……”

万玉凝眸聚焦在幡杆挂着的人上。

那是宁邪带来的一个女侍。

女侍双臂的被剖开，以钩钩得平展，钉在了幡杆的横木上。

腹也给剖开，拖拖拉拉泻很长。

却并没有立刻就死，还在如鬼般哀嚎着。

腥臭极。

一尖利癫狂的喊声自人群中穿透来，带着极度的欣：“杀仙人，杀仙人……”

“献元君，献元君……”

“成仙，要成仙了啊啊啊——”

人群纷纷迎合，在一片血腥与疯狂中，仿若狂的节庆。

疯笑声、惨叫声汇成一片，像是无形的积雨云，压向万玉凝的，让她觉得有些骨悚然。

她后退挪步，也许是动作有些大了，惊扰到了街上的狂，街一静，每一颗憎恨愠怒的珠，都斜视向了她。

“哐当！”

窗忽然被一双指甲漆黑、肤苍白的手挡了回去。

万玉凝回神，看到掌柜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就了房间。

掌柜的是个独歪嘴，他女儿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两颗长牙棕黄，吐龅突的嘴，一只睛大一只睛小，肤白得像是刷了一层石灰。

她因为长相难堪，从小没少挨骂挨揍。

因此就特别憎恨万玉凝、宁邪这样的人。

她狠狠瞪了万玉凝一，重重打了自己一个掌。

合不拢的龅给一丛粘，她愤愤骂自己：“贱人！她给夜狩了才好！她给人看死了才好！贱人，你为什么要关窗，为什么要救她！”

说着，又重重扇了自己一个掌。

而后，她又瑟缩着肩膀，委屈：“可是……可是爹不让她死……”

“老东西该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