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倒是不怕。」

「嘴。」凌音轻飘飘地下了结论，笑得更甚了。

我没有再辩解，只是承受着她的戏谑。

凌音见我这样，反倒收了几分玩笑，脸上的神情慢慢认真起来。

她低低地开，语气里透一丝少有的郑重：

「不过，既然是这签结果……今晚的仪式，恐怕会跟平常不太一样。」

我看向她。

「神。」凌音说，「这样的结果，不会只是巧合。」

她定定地望着我，褐的睛清亮而认真：

「你今晚，好心理准备。」

我望着她，结动了动，最后，极缓地了一下。

「我明白。」

……

那一整个下午，我都没怎么听去课。

窗外的雾依旧不散，天光被压成薄薄的一层灰，贴在窗玻璃上。我撑着下，

望着那片翻涌的白神，脑里一遍遍回响着凌音的音容相貌。直到放学的铃

声，终于响了。

和昨天一样，铃一响，整栋楼顿时闹起来。收书包的、关窗的、互相招

呼的，声音混成一片。等了校门，那场面便再次铺展开来。黑压压的人，沉

默地、定地，朝八云神社的方向涌去。雾里看不清彼此的脸，只听见无数脚步

踩在石板上的沙沙声，汇成一条永不停歇的河。

这一回，我和拓也没有再往签筒前挤。

我们各自攥着昨夜到的那支签，那上面「松本凌音」四个字，早已在掌心

里被捂得发。穿过鸟居的时候，我直接朝广场那边望去，只见净域的隐在

更的雾里，只漏一昏黄的、得有些不真实的光。神官已立在那里，手里

照旧捧着那册簿。

拓也走在我半步之后，一路没怎么说话。直到靠近，他才凑上来，压着

嗓问我：「咱们……真就直接去啊？」

「有签。」

我应了一声，把手里那支签亮了亮，「昨晚中了今晚，自然不用再排。」

神官验过我们手里的签，在簿上各记下一笔，便侧让开了路。

我和拓也一前一后，踏了那条通往净域的小径。

越往里走，雾越，也越静。方才广场上的人声，便被这林一吞了下去，

只余下自己鞋底碾过石板、碾过落叶的细微声响。两侧的松树黑黢黢地立着，枝

桠在雾里伸张成一片模糊的、怪异的廓。

走雾隐堂，引路的神官替我们拉开推拉门。黄的光一下涌来。屋

很大，也收拾得极净－－满铺的榻榻米，四角各着一盏矮灯，正中却空着，

只在那空周围，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圈蒲团。

「去坐吧。」神官淡淡地说，「围成一圈。」

我和拓也对视一，都从对方里读了一惊讶。

围成一圈？

照前两夜的规矩，男人们本该在外间排队，一个个等着被叫去。可下，

这屋里没有外间、没有门帘，只有一圈蒲团，正对着中间那块空的榻榻米。

这架势，倒像是要把所有人聚在一，观看什么。

可我们没有多问，只依言脱了鞋，走去，各拣了一个蒲团坐下。

拓也挨着我，坐得拘谨，两条并得的，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每个人都和我们一样，先在门怔上一怔，再朝屋里

的蒲团扫一，然后带着一脸似懂非懂的茫然，寻个位置坐下。没有人问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