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上了楼。

我回自己房间拿了巾和睡衣，推开一楼浴室的门。孤儿院的浴室不大，贴

着浅蓝瓷砖的四被经年的汽熏得微微发黄，角落里搁着一只塑料矮凳和木

盆。加低沉的嗡鸣声在天板下回，镜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松本

老师说得没错，她确实提前把烧好了。

我把校服外脱下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然后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三颗。衬衫脱下来，叠了两下搁在矮凳旁边的架上。然后是腰带，然后是，

然后是内。

我弯腰拧开洒的开关，从莲蓬里来，在瓷砖上溅起一片细密的

雾。蒸汽开始缓慢地填满这间狭小的浴室，将镜上的雾越涂越厚，将瓷砖

里经年的霉渍成模糊的灰绿斑。

就在我伸手去拿洗发瓶的时候，后的门开了。

我回过。

凌音站在门。

她已经脱光了。

走廊的灯光从她后照来，将她的廓描成一纤细而清晰的剪影。短发

还带着雾的气，一缕一缕地贴在耳侧和额角。锁骨下方，那两在床垫

上磨的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此刻在逆光中呈现一介于粉红和淡紫之间的

暧昧调。

她的脯饱满，线条分明，在冷空气中微微绷。腰很细，肋骨在肤下隐

约可数。再往下，那片稀疏的、被汽濡的柔发，和她小腹上那尚未完

全消退的、被手掌反复压过的浅粉指印记。

门在她后合拢了。

「……凌音？」

「一起洗。」她说。

「你……」我张了张嘴，在蒸汽和走廊残余的冷风之间努力让自己的大脑追

上睛接收到的信息，「你怎么－－」

凌音径直走了来，蹲下，拿起木盆里的舀勺，舀了一勺，从自己

肩浇了下去。沿着她的锁骨窝前那浅浅的沟壑，再从尖滴落，

顺着小腹淌那片的发里。她闭了一下，睫上沾着珠，轻轻地、缓

缓地吐了一气。

那气里有疲惫，有放松，还有一她从不在别人面前的情绪－－不安。

而此时，她把所有这些都袒给我了。

我看着她，「还是想不通？」

凌音垂着，又舀了一勺，这次浇在自己的短发上。从淌下来，

将那些碎发全濡，贴在额和太上。接着，她从架上拿过洗发的瓶

，挤了一些在手心，然后开始搓发。白的泡沫在指间膨胀，顺着她的

手腕淌到肘弯。

「不是想通想不通的问题，」她慢慢地说，「是觉。不只是这里－－」

她用沾满泡沫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额角，留下了一小团白的印记，「还有这里，

和这里。」

她依次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和小腹。

「我不喜这觉。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候补圣女，我理应能知祂

的情绪、解读祂的信号。但今天祂从到尾都在对我说一些我不认识的语言。我

害怕的不是祂不兴。我是害怕－－祂不兴的原因，和我有关。和我们在的

事有关。和这一切有关。」

说着，她把低下去，用洒冲掉泡沫。沿着她的脊背向下冲刷，将泡

沫连同那些不安一起冲脚下的排孔里。

我看着凌音。看着她狭窄的肩，看着她微弯的脊背，看着沿着她的腰线

向两侧分后淌过那两柔的弧线，再沿着大后侧一直到脚踝。这些

上的线条，这些肤上的纹理，我在不久前才刚刚用纸巾碰过，隔着衬衫

的纽扣整理过。而现在，它们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面前，在浴室这个狭窄的、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里。

我走过去，从她后拿过她的洗发瓶，挤了一些在手心。

「发还没冲净，后面还有泡沫。」

凌音停了一下，然后微微偏过，把后颈暴给我。她的颈后有几缕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