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盥洗室的磨砂玻璃门透明亮的光。盥洗室不大。左手边是一排

白瓷洗手台，上面嵌着一面长方形的镜，镜面边缘已经有些发。右手边是两

个独立的淋浴隔间，用防帘隔着，瓷砖地面上常年有一层薄薄的痕。最里面

是桶，用一半的隔板隔开。

我走去，在洗手台前站定。镜里的少年脸比晚饭前好了一些，但额前

的碎发还是被汗黏在肤上。我拧开龙，捧起一捧冷，拍在脸上。冰凉的

让残存的那闷痛又退了几分。

刷牙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雪和真由又一阵低低的笑声。大概是有人在

挠。我把漱吐掉，又接了杯漱了第二遍。然后拿起巾了嘴角，转

走其中一个淋浴隔间，拉上防帘。

从洒里来，砸在瓷砖地面上，蒸腾的白汽很快填满了这个狭小的

空间。我站在下，闭上睛，受着沿着发、脖颈、肩膀一路淌下

去，把一天的疲惫和那些残存的、黏糊糊的不适一冲走。

脑里很安静。那些被撬开记忆的隙还在，我觉得到。它们没有合上，

也没有消失，只是暂时停止了扩张。此刻，我不需要去它们。此刻，就是

，洗澡就是洗澡。

我洗得很快。关掉龙，拉开防帘，拿过挂在挂钩上的巾，

。换上带来的净睡衣，把脏衣服卷成一团夹在腋下。走淋浴隔间时，镜

里映的人已经不像是晚饭时那个脸发白的少年了。

我又接了一捧冷，随便拍了拍脸，然后关了灯，推开盥洗室的门。

走廊重新被昏黄的灯光笼罩。两侧的纸门后面，声音比刚才又少了几。

雪和真由的房间已经安静了，大概是笑够了。远阿明的房间灯光还亮着。翔太

和健二那边偶尔传几声糊糊的嘟囔，他们俩今晚别一格的安静，也不知

是不是在作妖。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新的动静。

女人的。

很轻，但很清晰－－是那被竭力压抑过、却依然从咙溢来的、

得几乎要化掉的。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温柔，沉静，平日里总是用不不

慢的语调说着「回来啦」或者「路上小心」。此刻却变成了一串断断续续的、

漉漉的、黏着气息的。

然后，撞击声来了。

啪……啪……啪……

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沉。不是那狂暴的、毫无章法的撞击，而是一

更稳定的、更从容的、充斥着耐力的律动。每一次拍打声响起，都会夹着一

黏腻的声－－那是与之间被充分浸后才会发的声音。老师被

压在他下，被的反复送，间带的白沫漉漉地弥散在空

气里。

接着，一个低沉的、年轻男孩的息从纸门后传了来。

「……老师……老师……」

是直人。

那个镜的、话不多的、在所有孩里看起来最文静的少年。此刻他的声

音沙哑而压抑，每一声「老师」都像是从腔最挤来的。他的呼很重，

仿佛每一次息都会野的气。

「嗯……直人……轻、轻一……啊……」

老师的声音又响起了，尾声不断往上飘，但飘到一半就被一记更的打

断，化成了一声短促的、几乎像是呜咽的闷哼。

然后是更快的节奏。

啪……啪……啪……啪……啪……

拍打声越来越密集。我能听到被褥的声音，木框骨架轻轻撞击墙

的闷响。老师的再也压不住，变得又长又，每一个音节都裹着漉漉的

息，从纸门的隙里溢来。

这不是第一次了。

我来到直人的房间门，走廊昏黄的灯光落在我肩膀上，手里的脏衣服还夹

在腋下。纸门后面，的撞击声和老师压抑的还在持续。而我之所以没有

像第一次那样心如擂鼓、脑里一片空白，大概正是因为－－已经有过了第一

次。

同样一个差不多的夜晚，是哪天，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也是在二楼

这条走廊里。也是在差不多的时刻－－孩们刚睡下，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我路

过直人的房间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那一次，我不仅站在门外听了。我还

把纸门推开了一条。我看到了老师白皙丰满的在少年下舒展，看到了她

雪白的大缠着直人腰杆的样，看到了她角、嘴微张、间溢长长

媚的那一瞬间。

然后她抬起了。

视线越过直人的肩膀，准确地、稳稳地，落在了我的脸上。那一刻我以为她

会停下，会推开直人，会站起拢好浴衣，会用她在和室里教孩们折纸时那

温柔的语调说「海翔，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然后眨了眨睛。那双在烛光里着光。然后她脑袋后

仰，从咙溢了一声比之前更的、更长的。仿佛我只是走廊里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