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节奏平稳，

然后，女方的一声吐息。

那声吐息很轻，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没有疲惫，不是满足，也不是得

意。只是一声平稳的正常换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只如同抿了一

茶般稀松平常。

与此同时，我依然站在门外。

得像一铁杵，被那个银灰的金属环死死箍住。我可以清晰地

受到在输中膨胀、冲撞，满满当当地积蓄在腔里。整个下就像被

满了熔化的铅。

我的视线开始晃动。

不是当前那药引起的、缓慢的、漂浮式的幻觉波动－－而是一剧烈的、

失控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前碎裂成无数片碎片。天板的边缘在扭曲，

地毯的纹路在蠕动，门里透的黄灯光像似的样淌来。黑胶唱片机

里淌的古典乐－－那些弦乐－－在我的耳中逐渐变成一尖锐的、不断攀升的

噪音，更在恍惚间化作诸般无法理解的呢喃细语，像一钢丝勒我的颅骨里来

回锯动。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声。

很重。每一下都像是从底捞上来的，带着的、混的嘶鸣。我的手还

握在上，掌心被前列浸得一片。但我不敢松手－－我隐约觉得只要

一松手，那被锁在内的洪就会从某个我无法控制的缺决堤而，把我的

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但我也知，我不来。

从昨晚到现在，足足两颗衡丹始终在持续发挥着作用。即使我能觉到

袋里沉积了不知多少发容量的，可那个环就是不允许。里积蓄的

已经过于烈，就像是一被反复弯曲到极限的钢丝，分结构已经产生了疲劳

损伤，只差最后那么一丝力度就会崩断。

而刚才从门里传的每一丝声音－－糖的噼啪声、的吞吐声、男

方压抑的闷哼与的叹息、凌音最后的吞咽与吐息－－都像是往那钢丝上又

施加了一分力。

我的膝盖抖了一下。

然后是视野－－它的边缘开始发黑，仿佛有人从四角往中间缓慢地倒墨，

将黄的灯光、白的雾气、的木地板，一一地吞噬去。那团黑

暗不是瞬间降临的，而是如般涌了上来，先是漫过我的脚踝，然后是小、

膝盖、大。

我试图抓住些什么，但手指只来得及在墙上刮过一无力的指痕。

黑暗漫过了我的腰。

我听到了自己的倒下时发的沉闷声响－－膝盖砸在地板上，然后是肩

膀，最后是额轻轻碰撞在浴室门框的底。那份震动沿着颅骨传导到，恰

似一声遥远的钟响，在我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回。

……

恍惚中，我像是沉在一片温的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被完全包裹的安全。

然后－－快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从外传来的刺激，而是从内直接涌现来的、纯粹的、无源

可溯的愉悦。我的仿佛正被某个温的腔包裹着、着、挤压着，在

真实世界中早已被禁锢到麻木的神经末梢，在梦境中却毫无阻碍地传递着快的

信号。我能觉到它们在累积、攀升、汇聚，就像一缓缓抬升的，温柔而

不可逆地漫过所有防线。

然后－－我了。

那不是真实的，我隐约是这样认为的。

但那觉却又比任何真实的都更加烈、更加彻底。

积聚了一整夜又一整个早晨的望在梦境中找到了，从我内薄

而，连绵不断，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某纯粹的快重新填满。

我的在无意识中弓起，四肢痉挛，咙发一连串混的、被梦境吞没

的低。这释放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消在快

里。

然后，退去了。

我陷了无梦的、完全的沉睡。

……

再次知到「存在」这件事的时候，我首先意识到自己的很重。

第二件事，是意识到自己正躺着。

不是倒在地上那蜷缩的姿势，而是平整地仰卧着，后脑勺枕着柔的枕，

被盖到。我的大抵一丝不挂，因为肤与棉布之间的非常的直接

而清晰。

我缓了很久，才微微转动了一下脖。

球在厚重的下艰难地聚焦，天板上的吊灯廓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但那不是村长卧室里那盏铜质枝形吊灯，也不是我二楼客卧里那盏简单的白灯

罩。这是一盏我从没仔细打量过的灯，的灯座，黄的灯泡，灯罩边缘有

一圈细小的镂空纹。

我的视线顺着天板缓缓移动，掠过墙角堆着几本漫画书的书架、书桌上摊

开的笔记本和歪倒的笔筒、窗帘下半掩着的黑胶唱片机的一角－－原来是大雄的

房间。

我认来了。那些记忆的碎片也缓缓浮现来：

我在大雄的卧室里收拾垃圾，然后凌音从浴室来，赤着，从我边走过，

走向床柜，拿起那包糖，又走回浴室里去。然后我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那些

被古典乐掩盖的声响，然后……我昏倒了。

再然后，看来，应该是有人把我搬到了床上。

我微微侧过，就像秦晨起床时那般，脖颈的肌有些僵，但总算是将脑

袋转向了床柜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只白的小闹钟，塑料外壳，样式很朴素，

的时针和分针在白的表盘上格外清晰。

下午两十五分。

我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窗帘。雾气依然在窗外翻涌，但透来的光线不再是

早晨那偏冷的灰白泽，而是一带着意的、微微发黄的调。我昏倒前还

是晨间，而现在－－已经是午后了。

混的思绪像一团被搅的线团，在我脑中缠成一团。我想要支起来，但

手臂刚撑住床垫就到一阵虚弱，又重新跌回枕上。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脚

步声－－轻稳的、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是大雄卧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我似的。

我没有立刻转去看，但我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醒了？」

我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