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更加认真，更加……

不容拒绝。

「那现在……」我试探着问。

「现在，」她一气，终于松开握着我的手，却转而将那只手穿了我

的臂弯里——轻轻挽住，「陪我去更衣室。然后，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在场边

上看着。」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臂上传来她的温度，隔着两

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她的手

臂很细，却很稳，就这样自然地挽着我，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这明明……一都不正常。

凌音从来不会主动跟人肢接。从小到大，她都是那个安静地跟在后面、

从不主动伸手的人。就算是四年前分别时，她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车远

去，没有挥手，更没有追赶。

而现在，她挽着我的手臂。

主动的。

「凌、凌音……」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走吧。」她没有看我，只是轻轻拉了拉我的手臂，示意我跟上，「社团活

动快开始了，我还没换衣服。」

说完，她便迈开步，带着我朝楼梯走去。

我僵地跟着她的步伐，脑里一片空白，只能觉到手臂上那柔的

，和她走路时偶尔碰到我侧的温。

走廊里的光线明明暗暗，我们的影在地板上叠、分离、又叠。有几个

低年级的学生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了我们一，但很快就移开视线，匆匆走远

。大概在他们里，这只是普通的一对情侣吧。

情侣。

这个词在脑海里闪过时，我的脸一下烧了起来。

走二号楼，屋外的雾气依旧厚。但场上比刚才更闹了些，田径社的

成员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跑旁，有人在拉伸，有人在慢跑，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

听一个年级生说着什么。

凌音挽着我的手臂，穿过场边缘的小路，朝育馆方向走去。她走得很自

然，步伐轻快，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我却张得手心冒汗

，生怕遇到熟人——拓也，健太，或者任何认识我们的人。

但一路走过去，似乎并没有人特别关注我们。偶尔有人抬看过来，也只是

随意扫一，便继续忙自己的事。大概在他们里，这真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

幕。

我心里那绷的弦，稍微松了松。

育馆旁边的独立建筑就是田径社的更衣室。那是一栋灰白的平房，门

挂着「男更衣室」「女更衣室」的牌。凌音在门停下脚步，终于松开了

我的手臂。

「等我一下。」她说。

「嗯。」我。

她推开门走了去，门在后轻轻合上。我站在门外，靠着墙，一气

。

心还没完全平复，脑里糟糟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再次打开。

凌音走了来。

她换下了校服，只穿着田径社的训练服——红的运动背心，和黑的

运动短。背心很贴，勾勒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背线条，肩胛骨的廓随着她

的动作微微起伏。前被布料包裹得极为明显，廓圆而。短下，那双

修长笔直的完全暴在光下，大的肌线条实匀称，小因为常年跑步

而显得格外有力，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短发有些，大概是换衣服时蹭的，几缕发丝贴在额角和颊边。

她怀里抱着换下来的校服——那件白的衬衫和蓝的裙，叠得整整齐

齐，上面还放着那个摔裂的便当盒。

看到我靠在墙边，她径直走过来，将怀里的衣递给我。

「拿着。」她说。

我下意识接过——校服上还残留着她的温。

「这是……」我的脸又有些发。

「你帮我拿着。」她垂下，声音很轻，「社团活动的时候，你就在场边

上等着。不许去图书馆，也不许去别的地方。」

「就在边上……看着？」

「嗯。」

她，终于抬起看我，「你不是喜看我跑步吗？」

「呃……」

我张了张嘴，

虽然没看镜，但我知，

现在的我大抵就像一条鱼。

凌音看着我这副表情，嘴角弯了弯——那弧度极浅，几乎看不来，但确实

存在。她没有解释，只是从我怀里把那件校服最上面的便当盒拿了来，低看

了看，然后轻声说。

「这个，我带回去。」

说完，她转朝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而稳定，红的背心在光下格

外醒目。我抱着她的校服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走了几步，她忽然

停下来，回过，看了我一。

「快。」她说，「要开始了。」

我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场边，田径社的成员们已经集合完毕，正在运动。

拓也也在其中，正领着几个低年级生拉伸。他看到凌音走过来，脸上立刻

朗的笑容，正要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我上——更准确地说，落在我怀里

抱着的那叠校服上。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朝我了，便继续带着低年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