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起温和的笑意。

「来了？」他轻声说。

「嗯。」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

阿明看着我，睛在我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了？脸不太好。」

「没事。」我说，「刚才在门碰见大野刚他们几个。」

阿明愣了一下，眉微微蹙起：「他们找你麻烦？」

「嗯，不过大冢学长路过，帮我解围了。」

阿明，没再多问，只是轻轻叹了气：「你最近确实往E班跑得勤，

他们看不顺也正常。」

「我知。」我说，「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去找凌音吧。」

阿明呵呵一笑，意味很是了然：「也是。」

……

图书馆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窗外的光线一暗下去，雾气在暮中又了几分，将远山的廓重新吞

没。阅览室里的人陆续离开，脚步声和翻书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下我和阿明两

个人。

阿明合上诗集，了睛，看向窗外。

「快六了。」他说。

我也看了一时间——确实，社团活动应该快结束了。

「走吧。」我收拾好书，站起。

此时，场上安静了许多。田径社的训练刚结束，三三两两的社员正往育

馆方向走去，有人披着外，有人拎着运动包，脸上都带着运动后的疲惫和满足

。跑上只剩几个值日在收拾材的影，拓也的大嗓门远远传来，似乎在指挥

着什么。

图书馆门外的台阶旁，凌音站在那里。

她换下了运动服，只穿着那红的运动背心和黑短，手里拎着一个半

透明的运动袋，里面隐约能看见叠好的校服。短发被汗濡，一绺一绺地贴在

额角和颊边，发梢还在往下滴。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在雾气中显得格外鲜

活。的肩和锁骨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已经平复了，但还在微微起伏，那件贴的背心被汗洇了

一大片，贴在上，勾勒饱满的弧度。短下那双修长的依旧笔直，小

的肌线条在暮中显得格外实，膝盖上方还残留着几被汗冲刷过的痕

迹。

她看到我，微微抬起下，目光落在我脸上。

「走吧。」她轻声说。

我走过去，在她边停下。

「我先去士站。」

阿明也跟了上来，却狡黠一笑，「你们慢慢来。」

说完，他便朝校门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没雾气里。

我和凌音并肩往外走。

「怎么不去洗澡？」我问。

凌音摇了摇说：「懒得等。」

于是我，也不再说啥了。我知她的习惯。育馆的淋浴间就那么几

个，田径社人又多，每次训练结束都要排半天队。凌音很少去挤，大多都是直接

回家再洗。

我们沿着场边缘的小路往校门走。雾气在暮中显得格外稠，将路灯的

光压缩成一团团模糊的橘黄。偶尔有晚归的学生从边经过，脚步声匆匆，很

快又消失在雾气里。

凌音走在我旁边，距离很近。我能闻到她上那混合着汗和汽的气息

，还有洗发淡淡的清香——大概是训练前洗过，此刻又被汗浸透，散发一

奇异的、鲜活的味。

她的短发还在滴，珠顺着发梢落，滴在肩，洇了背心的布料。有

一滴到锁骨上，沿着那优的线条往下淌，最后没背心领。我移开目光

，看向前方。

「今天训练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

「拓也他们呢？」

「也还行。」

简短的对话，却让心那绷慢慢松了下来。

走校门时，雾气更了。坡两旁的木漉漉的，叶片上凝结着细密的

珠。凌音的发和背心又了几分，但她完全不在意，步依旧轻快。我们沿

着坡往下走，很快追上了等在士站的阿明。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同村的人，

看见我们三个一起走来，有人了算是打招呼。

车厢里空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我们找了后排的座位坐下，凌音靠窗

，我坐中间，阿明坐外侧。车启动，缓缓驶雾之中。

窗外的景一片模糊，只有偶尔掠过的路灯能让人勉辨认方向。凌音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