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一路烧到了耳和脖颈，在昏黄的光线下，连白皙的肤都透一层诱人

的粉。

她微微张着嘴，仿佛一条金鱼似的，还于大的震惊和消化信息的当机状

态。那双总是清澈冷淡的褐眸蒙着一层茫然的雾，睫慌地颤动着，视

线无安放，最终死死地钉在了自己的赤足脚尖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宇宙终极

奥秘。

我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声，咚咚地敲打着耳。

老师那轻描淡写却又斩钉截铁的话，像一阵飓风，把我们之间那层本就微妙

的窗纸彻底撕得粉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尴尬和……一丝隐秘的、连我们自己

都不愿究的悸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走廊尽那盏小夜灯的光似乎都在这沉默中变得朦胧起来。

终于，凌音像是从漫长的宕机中勉重启。她极其缓慢地、一一地直起

了微微前倾的，动作僵得像生了锈的机人。她了一气，又极轻地

吐来，脯微微起伏。那层烈的羞愤似乎稍微退去了一些，但转瞬便涌上一

更加复杂的情绪——认命般的无奈，混杂着挥之不去的窘迫，还有一……

不知所措的温。

她的目光终于从脚尖抬了起来，飞快地扫了我一，又像被到似的迅速移

开，转向旁边空无一的墙。嘴抿得的，下颌线也绷着，但耳的红

依旧顽固地存在着。

她看起来很想立刻转逃回自己的房间，脚尖也再次不安地挪动了一下。然

而，老师的「指令」言犹在耳，就这么一走了之似乎更显得心虚和幼稚。于是，

她就那么别扭地站着，低垂着，周散发着一「我很尴尬我想消失但又不甘

心就这么算了」的烈气场。

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又撑着不逃的样，我心底那阵最初的兵荒

和尴尬，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下来，甚至涌起一近乎想笑的无奈。是啊，老

师都已经盖章定论了，再这样僵持下去，除了让气氛更古怪，没有任何意义……

是吧。

不能这样。

至少，不能把选择权再给沉默和尴尬。

我也了一气，走廊微凉的空气涌肺叶。我向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

我们之间原本就不远的距离。这下，她上那淡淡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

厨房烟火气的气息，更加清晰地萦绕过来。

「凌音。」

我开，叫了她的名字。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比我想象的要稳。

她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没应声，也没抬，只是将手里的空杯攥

得更了些。

我顿了顿，将心中那些杂的念全压下，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和泛红

的耳廓上。然后，我用一尽可能清晰、认真，甚至带着刻意为之的「正式」

的语气，开说——仿佛这不是在自家昏暗的走廊，而是在某个需要郑重邀请

的场合：

「周末町里的祭典……」

我稍微停顿，看到她密的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我能觉到自己的心在加速，但话语却没有停滞。

「……愿意和我一起逛逛吗？」

不是「老师说让我们一起」，也不是糊的「那就一起吧」，更不是带着试

探或玩笑的邀请。这是一个撇开了老师制、撇开了先前所有尴尬、以一个男生

的份，向一个女生发的、指向明确的、正式的邀约。

说完，我屏住呼，等待着她的反应。

凌音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她猛地抬起，那双还氤氲着汽和茫然的褐睛直直地看向我，里面充

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脸上的红「轰」的一下再次爆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