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走下楼梯，步伐很稳。她先是对老师轻轻示意，然后看向雅惠嫂，

低声叫了句：「。」声音没什么起伏。接着，她的视线转向哥哥林岳，更轻

地说了句：「夫。」

最后，才落在我上。

我们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四年前的亲密无间在

前这张过于平静的少女脸庞前，忽然变得笨拙而遥远。最终只挤一句：「凌

音，我……回来了。」

她看着我，那双形状好看的睛里，褐瞳仁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平

静。「嗯。」她应了一声，很短。然后，她转向雅惠嫂，主动问：「要带海

翔……去房间吗？」

雅惠嫂似乎松了气，连忙：「好啊，凌音，你带海翔上去吧，帮他

把东西放好。」

「嗯。」凌音再次应，然后看向我，「走吧。」

我提起自己的背包，跟在她后走上楼梯。

木制楼梯发熟悉的、轻微的吱呀声。她的背影就在我前方一步之遥，直，

安静，和记忆中那个总是需要我回牵一把、或是跟在半步之后的小小影，

再也重叠不上。

二楼走廊的光线更暗一些。

她推开东那间房的门，侧让我去。

房间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样，只是更净，空置的气息更。小小的书桌，靠

墙的单人床铺着素的被褥，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的植。「还是老样。」

我放下背包，试图打破沉默。

「嗯。」

她靠在门框边，没有来，目光扫过房间，「定期会打扫。」

「你……一直住在这里？」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

我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黑沉沉的院廓。「再过几天，就该开学了吧？」

「嗯，三月一号。」她回答。

「镇上的中……我可能也得去那里。」我说，这是回来的路上哥哥和嫂

简单提过的安排。

这句话似乎动了她。我觉到凌音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背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我听到她轻轻地、几乎像叹息一样的声音：「……是吗。」

那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松动的情绪。但当我回过时，却只

看到她微微偏开了脸。房间里光线昏暗，我看不清她侧脸上的表情，只能隐约

瞧见勾起的嘴角。

「那……」她低声说，手指捻着门框，「到时候……可以一起坐士。」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快，说完，她便不再看我，转似乎想离开，却又顿住

脚步，留下一个略显局促的背影。

我望着空的门，心里刚刚升起的细微意，很快又被一更大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