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探了探她的额。

他的手掌燥、温凉，贴在额上很舒服。

「老师……」

林听一开，才发现嗓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记忆

像一样回笼——谢云狰狞的脸，恶毒的咒骂，那扇关闭的铁门……

「嘘——」

秦鉴竖起一手指，抵在边，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别想。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个父亲在安抚受惊的孩。他转端过床一直温着的白瓷

碗，用汤匙舀了一勺，送到林听嘴边。

「来，先嗓。这是用罗汉果和胖大海熬的，不苦。」

林听喝了一。温的咙，抚平了那撕裂般的痛。

「这是哪？」她虚弱地问。

「西山的听雨楼。」秦鉴帮她掖了掖被角，「你在警局门倒了，烧得人

事不省。我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就接回这里了。这里安静，适合养病。」

林听看着秦鉴。

在这个老男人脸上，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责备或嫌弃。他下有着淡淡的青

影，显然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很久。

在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只有老师，像一座山一样接住了她破碎的。

「谢谢老师……」林听的泪又了来，「给您添麻烦了。」

「傻孩。」秦鉴叹了气，用洁白的手帕轻轻去她的泪，「你是我的

徒弟，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林听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绵无力，那是烧后的虚脱。

随着她的动作，被落至腰间。她下意识地低，整个人愣住了。

她上穿的，不再是那天去探视时穿的职业装和大衣，甚至也不是她自己的

内衣。

那是一极其致、复古的真丝睡衣。

纯白的重磅真丝，如婴儿的肤般细腻。款式是改良的领右衽，没

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领和袖绣着极淡的云纹。

它不像是现代人的睡衣，倒像是某仪式用的礼服。穿在上，轻若无，

却又像是一层新的肤，将她包裹。

「我的衣服……」林听有些慌地拉起被遮住自己，脸颊因为羞耻而泛红。

「脏了。」秦鉴淡淡地说，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谈论一件破损的，「那

天下了雨，你在地上摔了一泥。而且了很多虚汗，捂着对不好。」

他看了林听的窘迫，微笑着补充：「别多想。是我让家里的女秘书帮你

的，衣服也是她换的。这是苏绣大师的手工，只有这丝绸，才得上你的

肤，养人。」

林听松了一气。

「那……我原来的衣服呢？」

她想起了那件大衣。那是谢云送给她的，虽然那天被雨淋了，但那是他

留给她为数不多的东西。

「扔了。」

秦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沾了晦气，留着也是添堵。我已经让人理掉了。」

林听的心脏猛地搐了一下。

「老师，那里面还有……」

「听儿。」秦鉴打断了她。他看着她的睛，目光邃而定，「要想伤

好得快，就得把腐剜掉。那些东西，只会让你想起那些不净的人和事。听老

师的话，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