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三百五十度。

浪扑面而来，混合着酸挥发的刺鼻气味。

汗顺着她的脊椎沟往下淌，腰椎像是被一生锈的钉钉穿了，疼得钻心。

「林小，歇会儿吧！」

谢云的声音透过面传来，闷闷的，透着焦急。

他也穿着防化服，站在温控台旁边。那均码的防护服穿在他一米六几、圆

的上，简直像个快被撑爆的白气球。但他此刻顾不上稽，那双绿豆

死死盯着林听摇摇坠的影。

「最后一遍……不能停。」

林听的声音沙哑，因为缺氧而有些发飘。她的手还在稳稳地移动，但双已

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

「嗤——」

最后一酸雾上去，铜表面泛起了一层完的、苍老的灰绿。

「成了。」

林听松了一气，手指松开枪。绷的神经一松，积攒了数小时的剧痛瞬

间反扑。她的膝盖一，前一黑，整个人直地向后倒去。

「小心！」

一直像雷达一样盯着她的谢云，爆发了与形不符的捷。他猛地窜过

去，用那敦实的垫，一把接住了林听。

「咚。」

林听倒在他怀里。

差让这个拥抱显得格外错位。

谢云的只到林听的锁骨。他必须扎着步，用宽厚的肩膀死死扛住林

听的腰，两只短的手臂拼命环住她修长的躯，才没让她摔在泥地上。

林听像是一折断的玉，全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个底座上。

隔着防护服，她能觉到谢云上那的温，像个火炉。

「林小？林小！」谢云吓坏了，声音都在抖，「你别吓我！哪里难受？」

林听缓了几秒，视线才重新聚焦。她低，看到防毒面后那双满是红血丝、

惊恐万状的小睛。

「我没事……就是麻了。」林听想站直，但像了铅。

「别动！千万别动！」谢云吼了一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不见了，

「你这么瘦，摔一下那是闹着玩的吗？骨脆着呢！」

他咬着牙，居然也不姿势好不好看，是半拖半抱着，把林听挪到了更衣

间的长椅上。？

脱防护服是个大工程。林听的手指痉挛，连拉链都不住。

「冒犯了。」

谢云着气，甚至不敢看她的睛。他伸那双胖乎乎的手，笨拙地帮

她拉开背后的拉链，帮她摘下防毒面。

当面摘下的那一刻，谢云愣住了。

林听那一黑发已经被汗透，贴在惨白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她大

呼着，剧烈起伏，神因为疲惫而显得迷离涣散，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

多了一令人心碎的破碎。

「林小……」谢云咽了唾沫，赶把扭开，手忙脚地把自己那

防护服扒下来。

里面的衣服全透了，他那件灰的老衫贴在肚上，显一圈一圈

的褶。

若是平时，林听大概会嫌弃地移开视线。

但此刻，她实在太累了。她靠在柜上，看着这个浑冒着气、狼狈不堪

的男人，竟然没有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