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语说了长久以来一直藏在心中的

疑问。

「我很想知——为什么你会这么看重他人的生命呢？」伊比斯盯着女孩

绮丽的异态蓝，「我已经明白了，你本质上和我一样是个本不会被任何固有

观念束缚的怪。不仅仅是不敬神，哪怕是对德也没有发自心底的尊崇，甚至

会因为形势变化而毫不犹豫地吃人的举动……这样的你为什么会如此衷于

把其他弱者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这是个直指少女本心的尖锐疑问。如果仅仅是德平，并不能解释半龙

少女这异常狂的利他格。究竟是什么在她上形成了如此矛盾的特质呢？伊

比斯很快就从本人中听到了解答。

「……因为我喜。」

听起来像是任大小的发言，但接着妮芙丝就补充上了后半段。

「我喜知生不断创造新事的奇迹，哪怕只是无法踏星球的低微弱

小的文明，只要还有思考者就一定会诞生步。所以——为了保护这份无法被规

划的奇迹不断涌现，无论多么卑贱的生命都该被尊重。族、地位、名望、家世，

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一视同仁地让更多人远离需要耗尽生命活力的穷困境地，才

会有能让我到欣喜的崭新事。这就是我行动的最层的动力。」

她神肃穆，无疑是对此信无比。得到了从未预想过的答案的伊比斯哑然

——他甚至都有些没完全听懂这一段长篇大论的心声。但无论如何，他的态度也

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

「那就不是什么非不可的理由了。」青年的声音冰冷无情，「想要满足拯

救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地方能够让你去施展。但是唯有这里，是我必须

确保不能岔的重中之重。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压制一下心里的喜好，耐心忍着

这段时间过去。」

龙女握了拳。随后，她又松开了手，脸上挂起了罕见的嘲讽笑容。

「你好像很看不起那些亚神——是呢，锦衣玉的家族弟确实没有摸爬

打在生死边缘的某人有能力呢。但是啊，和冷酷自私的某人比起来，说不定还是

这类没什么天资的家伙更应该得到尊敬呢。」

这话本该不会影响伊比斯的心境——可明知这是少女故意的激怒之举，青

年仍是难得地在声音中带上了情绪。

「你更欣赏他们么？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求我，而不是去向这些有权力的家

伙去乞求，让他们去解决这里的问题呢？」

「……我会去的。」妮芙丝顺着话嘟囔，「反正约定结束之后，我也有这

么的自由，是吧。」

「哈。」

伊比斯笑了声。这究竟是恼羞成怒气极反笑，还是平复了心境后对自己幼

稚激将的嘲讽呢？不清楚的妮芙丝只能盯了人类青年的灰，看着他在转瞬

之间重新冷静下来，面容平静地继续接话。

「你也许在想，当初要是跟着冬神这样有实力的好人，也总比被我收为女

要好，是吗？」

她没有这么想过……或者说稍微想过也无法凭借经验对命题判断。所以

白发少女只是沉默，诚实地既不否定也不肯定。没有得到回答的伊比斯一

气，终于说了自己的计划。

「商队离开以后，我会重新变装更换份回到这里，潜伏起来继续调查。」

他贴住妮芙丝，靠在她的耳畔轻声说了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