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稻草。即使是再愚钝的人，现在也能明

白所谓的「阉人近侍」的职位不过是欺瞒哄骗的假话。亲手为孙阉割的老人脸

变得像死灰一样苍白，而他的孙仍然捂着血不止的下哭嚎。制造了惨剧

的灵们却是发了幸灾乐祸的嘲笑声，仿佛这事真的有多么好笑似的。

……真是令人作呕。

即使同样是恶行，捕捉其他族作为隶售获利与通过折磨他人获得乐趣

的程度是完全不同的。后者是最低劣的罪恶，并不像前者那样与特定条件下的社

会规则结合而存在模糊的灰地带，仅仅只是为了满足个人扭曲的望而制造社

会的内耗。已经看不下去了的妮芙丝正准备上前喝止，又突然意识到应该先帮

助那个少年止血。即使对人类的结构所知不多，那程度的血量可绝对不

能在未经理的情况下自愈。这里的贩与隶们都没有要施救的意图，那便只

有自己才能伸援手了。

她向着这群人撒跑去，却还是慢了一步——那个隶老人不知从哪里爆发

了力量与勇气，抓住匕首奋力起，一往无前地向着前的这群恶人了过去。

然而，剑不离手的灵们早就对隶的反抗有了戒心，只不过是一挡、一踢、一

扎，赤而消瘦的隶老人登时就倒在地上没有了命。

「你们——！」

「嗯？你不是那个客人带来的女隶么？」刚刚杀完人的灵带着血的

长剑，仿佛了件微不足的小事一样神轻松地发问，「你来这儿什么？是

朱利安大人有什么事吗？」

「嘿！说不定这个漂亮小妞是来过来玩的呢！要不要加我们啊，小女？」

隶老人的尸就倒在脚下，妮芙丝想要向前一步接近被阉割的少年，却被

灵们组成的人墙挡住了去路。短暂的由于让涌上脑门的血开始消退，少女没

有选择推开他们，而是决定先尝试用语言来解决问题。

「你们不帮那个隶止血吗？要是伤染了，他也就活不长了啊。」

「止血？没有必要。这家伙一会儿就要送到后面去理掉，嘛在他上浪

费时间啊。」

理，就是说要被杀死后分尸肢解。哭嚎的少年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却由于过于恐惧而只能坐在爷爷的尸旁边发抖。妮芙丝握双拳，正要说些

什么，却又被前的灵抢白打断。

「喂，你这样是有什么话要说吗？难你在可怜这个隶想要救他的命？

别费心思了，每一批隶中总有废是要被加工再利用的，这儿的规矩就是如此。」

规矩，也就是这营地一直以来的秩序。如果自己打破规矩又会怎么样呢？

龙女咬着牙，心中却有另一声音在阻止怒气爆发——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所以

决不能依靠本能来计划外的举动。就算在这里打倒了这几个灵，之后的事

又要怎么收场？最重要的是，如果违背了约定擅自行动，和那家伙的关系肯定会

继续恶化。最坏的情况情况下，就会失去那家伙的支持而在圣都寸步难行……自

己现

在能接受那样的结果吗？最起码，是不是应该和那家伙知会一声呢？

「你脸嘛这么可怕？是不是刚刚参观了理室留下心理影啦？那不如

和哥们几个一起玩玩找乐——」

「你们就把这折磨隶的行为叫『找乐』？」

「不然呢？」灵们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隶营地无聊得很，除了

玩隶又能有什么别的乐？反正最近隶变得特别便宜，玩坏了也不用赔。大

家都在这么，你要不要也来试试看？」

「……不用了。」

她从咬的牙中挤了拒绝的答案，随后逃跑似的离开了这充斥着冷漠

气息的空间。浑浑噩噩、闷气短，明明知阻止才是正确，却又无法鼓起足够

的勇气——脑一团麻的龙女只是无意识地跑着，不知不觉地偏离了来路，从

岔路走错了死胡同。回转过去寻找来路并不难，但她却没有回，径直地靠着

岩坐了下来。

「……」

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懦弱呢？明明看着凶杀就在前发生，却偏偏选择了

什么都不转就走。开脱的理由，怎样都能说得来，但怎么样也改变不了自

己行为的质。视若无睹又和同合污有什么区别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失去了情与勇气，变成了这幅别扭的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