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没有理由呢？那些坏总是作威作福欺压好人，怎么就不应该揍他

们一顿把他们都赶走呢！」

如果说这话的是代表圣都治安公权力的人，妮芙丝或许会表达赞同，但

对于血尾帮的混混们而言，他们的立场也难说无暇。一方面，其他街区的暴力团

也存在着维护分秩序的另一面，他们固然压榨着外环的底层民众，却也很难

说将其赶走之后事态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目前并没有其他的存在来填补这样的

空缺。另一方面，哪怕血尾帮的名声相当好，混混们本质上也是依靠街区居民的

财富而生存着的。他们会收保护费，会吃白，会动拳殴打遇到的刺，会自

居保护者的份而对居民们耀武扬威。即使有帕纳齐在约束混混们的行为，这无

法抹除的消极的另一面也难保不会在合适的时机膨胀扩大。

因此，少女的摇否定也理所应当。

「我只是个局外人。」

「局外人就不能惩恶人了吗！比如说，就是刚刚在赌场放利贷的那家伙，

就该狠狠揍一顿打断手脚！这些放利贷的都是坏，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家

里每年的收成总要被他们拿走一分！要是把圣都所有的利贷商人都赶走，难

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科克信心满满的论据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否定。

「所以说——少动些拳，多用用脑想问题啊，科克。事情不都是表面上

看起来那么简单的。」妮芙丝无奈地叹了气，「诚然，利息过的民间贷款在

德上是该被批判的。但在实际的生产经营中，却是难以避免的要素——资本有

限的商人在执行产能、库存与利的循环时，必须要有外资金作为油。民

间资本的稀缺造成了社会投资的不丰富，因此借贷的需求只能由职业放贷者满

足，他们当然能获得额外的议价能力。同样对贫穷的农业生产者而言，作生长

周期之间的无收期是必然的风险，因此也必须要通过背负债务来度过。只是无

脑把利贷商人都赶走了，虽然消灭了罪恶，谁又能来满足空来的需求呢？」

反过来说，要想取缔利贷的话，就必须从供应和需求两方面下手。可对于

生产平低下的农业社会而言，这恐怕需要足够缜密的实践才能避免各贸然行

动的意外后果……知识与思维活跃起来的妮芙丝努力用简单的话语完成了说明，

希望能让前的灵小伙明白社会系统的复杂。

但显然，她的苦心没能起到任何效果。

「为什么你要为他们找理由啊……」科克咬着牙，脸上满是不解，「我不明

白，难我们不是朋友吗？那些混不应该才是敌人吗？为什么你要站在他们那

一边说话啊，妮芙丝！」

果然，自己和混混们合不来。哪怕他们一腔血，哪怕他们心怀惩恶人的

朴素想法，可是……龙女摇了摇，把浮现在脑海中的可恶家伙的影赶走，神

态落寞地沉默了下来。

「我真的不懂……」

完全不明白气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助的灵青年也只能发抱怨的嘟

囔声。

「为什么，你对我们的态度总是那么苛刻啊，妮芙丝。明明咱们是朋友，可

你却从来没有袒护过自己人。好几次，碰到同伴和街区其他人有矛盾的时候，你

从来都没帮咱们说过话，甚至还要怪罪那些本没错的同伴……」

妮芙丝并没有因为科克委屈的模样就变了态度。她只是用闪着蓝芒的竖瞳盯

着边的青年，毫不动摇地用平淡的语气作不不慢的回应。

「第一个，明明拖欠了几个月的房租，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怪罪房东不愿通

；第二个，单方面追求纠缠不喜他的女孩，声称屡次遭到拒绝只是因为对方

害羞；第三个，喝酒之后反复推搡路人引起斗殴，事后却说那是无意的磕碰，私

下里却承认了『看那个娘炮的家伙不』。还有行让打烊的店家接待之类的冲

突……如果你觉得这些都是『自己人』更在理，那就把我当成是胳膊肘在向外拐

吧！」

诚然，和其他街区团的所作所为相比，这事件也只能算是小，但放

着这样的行为不去纠正也并不是龙女的格。血尾帮的混混们总是态度轻浮，没

什么生活规划，整天无所事事地闲逛惹事，可妮芙丝并不讨厌他们，那都是次要

的格缺陷。虽然知两方的三观差异客观存在，但既然已经产生了羁绊，就该

努力帮助这些朋友们远离惰与恶习。「偏袒外人」的目的就在于此，而主动提

帮他们戒赌的行动也是同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