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嗯……是的。」

「大家刚认识我时都会吓一，我已经习惯了呢。」盲的灵少女了

淡淡的笑容，阖拢的睑之下是不属于年龄的慈祥，「不过，多亏了黑暗从生

就一直伴随着我，习惯了以后也就没什么困扰了。」

说是习惯，其实是打从一开始就没有会过视觉，因此也就毫无任何「失去

视觉」的痛苦与不适。妮芙丝瞬间理解了这一，随后心中涌的是自责——居

然因为这就不自觉减轻了对盲人的怜悯，还真是不知该怎么形容这样的自己比

较好。

「尼雅小是血尾帮的成员吗？看起来，在居民之中的声望很啊。」

「唔……这还真是个好问题。我只是个瞎了的柔弱小姑娘，应该是……算

是个帮派老大的边人吧，经常帮他洗洗衣服饭什么的，街区的大家都尊敬

帕纳齐，所以有时候会听我的话吧。」

洗衣工……还是女佣？妮芙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尼雅话中的意。她和

帮派老大之间，应该像是与自己和那家伙的关系差不多，说是边人，其实就是

实质上的床伴……是吧？

「妮芙丝小，你呢？似乎不是新来街区的居民吧。」

「我是科克和波里尼的朋友，和他们一起来玩，顺便旁听了上午的争论。

份的话，只是个住在中环的隶罢了。」

即使听到了「隶」的字样，尼雅还是面如常，这让妮芙丝心里安定了下

来。

「是嘛，那俩家伙的朋友啊……」她的脸浮现微笑，「那还真是辛苦，

帮派里就他俩特别调，不务正业，连卢娜都要被带坏了……」

被提及的另一个灵少女正揪着两位青年，迫他们又抬来了一篮筐的，

帮忙向脚不便的老年人分发午饭。不分族群团，所有人都拿到了面包和酪，

围着槐树坐下来的居民们享用着平淡但充足的午餐，一时间像是遗忘了刚刚的冲

突一般，气氛洽而和谐。

「——其实，本来今天是不会吵得这么厉害的。」

尼雅幽幽地说。

「要是帕纳齐来了的话，大家都会听他的看法，不提怎么样的解决方案，

两边都会接受下来，也就不会吵到现在了。但他有别的事要忙，只能让我来代替

旁听了。」

「也就是说，这里经常会有这样的会议吗？」

「嗯。如果是在村镇里，德望重的长老们会面理矛盾，但这里只有逃

离了家乡的穷人们，谁的份都压不过其他人。」石凳上的尼雅换了个坐姿，

「只有帕纳齐的声望能够压过其他人——而且，街区居民们的情况也很复杂，虽

然同乡多，别的街区搬来的其他灵也有不少。从不同地方来的人有着不同的生

活习俗，如果不好好化解，很容易把小矛盾变成大麻烦。后来半岛灵们也住过

来了，情况就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