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倘若自己现在

此真有他人指示，傻才会无缘无故地斩杀说客以树敌。

「我只是个代表自己行动的小商人。不过，如果有大人愿意赏脸支持我，

那我肯定会欣喜若狂地接受——我看你不像是有野心的人，可不愿意被那些大姓

影响的话，为什么又要建立『血尾帮』呢？」

帕纳齐嗤笑了一声。

「如果你也有一堆兄弟要养活，那就没有比报团取更合适的了。外环的居

民需要有人充当裁决者与保护者的角，他们付不起亚神所指定祭司的报酬，也

没有什么有名望的乡老能作为来自不同地域的居民的调解人。『血尾帮』不是我

建立起来的，而是街区空缺了这样的位置，所以我们便抓住机会占据了它。」

直到这时，伊比斯才对帕纳齐稍微看了两。能够意识到帮派团伙的存在

基础是圣都外环街区的统治缺位，说明了这个帮派并不是自大的蠢货。青年

的心中立刻作了判断，脸上顺势了友好的神。

「那么，我们就能谈一谈了。」

「哦？」

「你知的，我是一位投资者，资助了许多商人。」伊比斯自然地了

生意人应该有的市侩气息，「巧合的是，他们中不少人的活动范围都在『血尾帮』

的地盘附近。如果能够得到『血尾帮』的保护，就能让我获得的收益增多——」

老所托付的产业相当有趣。不仅刻意避开了绿藤商会所在的中环地盘，追

溯起来也找不到任何会联想到绿藤商会的线索。只有刻意追溯到某些供货渠上，

才或许能找到些蛛丝迹。因此，围绕着这些产业的布局也要另辟蹊径才行。

「你想让我你的打手？」

伊比斯原本确实想让当地帮派帮忙排除产业相关的竞争对手。然而他揣了

一下帕纳齐的表情，确认了这是个不容易被同意的请求。

「事实上，我只是希望贵帮能维持好附近街区的治安而已。安全会带来稳定

的人，也就意味着商业的繁荣。」

「这不用你说。」帕纳齐微微扬起了，「无论是小偷还是盗，都别想在

我的地盘上撒野。」

大分帮派本就藏污纳垢，尽「血尾帮」的名声一向不错，伊比斯仍然对

他的话没有全信。毕竟这是个以同乡情缘联结在一起的团，包庇自己人更为正

常。不过既然首领本人都发话了，起码不用担心会什么恶劣事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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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一袋金银作为敲门砖，与帕纳齐的谈话全程都很洽。确定了帕纳

齐会照顾好查尔斯拥有的生意之后，伊比斯便离开了角落，向着香料商人摊的

位置走去。

原本聚集的旁观者见不会再有冲突，就三三两两地散了。逃过大难，又见到

了神秘债权人份的香料商人看起来有些失神恍惚，独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被晾着的妮芙丝正坐在商人的桌板边轻晃脚丫，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面前两

个混混的谈阔论。

「唔……是这样吗？」

「那还有假！就是农神祭司发的那个饼又难吃又，除了实在无分文的时

候，弟兄们从来都不会去领的——唉，科克，你上次不是丢了钱袋，去吃了几次

那些『石』吗？」

被波里尼到名字的科克下意识地偏开脸，不敢和前的白发少女对视。

「是、是啊，我都差磕了牙……」

一个突然支支吾吾，另一个则变得健谈起来，任谁都看得两人失态的样

全因他们面前的漂亮少女。唯有妮芙丝本人对此毫无自觉，只是拖着下喃喃自

语。

「也就是说，正因为农神施舍救济粮的行为，大量外来人涌的圣都避免了

饥饿……然而这反而加剧了人膨胀，导致了外环的贫民窟化……」

她没有意识到两个混混注视自己的目光有些羞涩，自顾自地思索着，甚至没

发现伊比斯已经到了后。直到突然被从后环住腰抱了起来，妮芙丝才发慌

张的惊呼声。

「等——主人，你什么啊！」

「带你去买东西……嘿！」

单手抱起女后对着觊觎她的混混们宣誓主权——伊比斯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臂弯中比秤砣还要沉重的龙女让他赶打消了这个心思，顺势转了半圈后就

将她放了下来。

伸手拍打了几下衣服，妮芙丝还准备转过，用别为半途而废的聊天个

结束。但拉着她的伊比斯步伐轻快，一会儿就把香料摊抛在了后面。

「你刚刚在聊什么呢？这么专注，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

「……我向那两个人询问了些本地人的生活细节。」妮芙丝为自己的行为解

释，「中环的虹彩广场附近的居民们，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外环的居民是不同的。

既然来了一趟外环，正好是询问调查的好机会。这两位…青年人，也比想象中要

友善。」

那态度称为友善恐怕不准确。尽听力不佳的妮芙丝没有察觉，伊比斯倒是

隐约听见了两人远去后那两个混混谈的只言片语。「透白得像个雪娃娃」，

「太清纯了」——这不很明显是对面看你漂亮想要搭讪而已嘛。

总而言之，这里的事就告一段落了。重新跟随着伊比斯的脚步，龙女才发四

周的建筑渐渐开始致起来——他们正在离开外环，回到更符合繁荣定义的圣都

中环去。想到这次的外环之行也许就快要结束了，妮芙丝的心情便失落了下来。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这次半迫的逛街任务中找到了些意义呢。

伊比斯倒没有理会少女的小心思。他在一装潢的店铺前站定，悬挂在

店铺墙面上的都是形制各异的成品衣，如此张扬的装饰彰显着裁的自信。注

意到了现在门的新客人，一位年级不大的半灵少年凑了上来。

「您要定衣服吗，先生？请、请！我这就去喊师父过来！」

伊比斯了，便看着学徒的影消失在前厅。他笑地转过来，向

着正在环顾墙上展览品的妮芙丝说。

「你喜什么款式？有看上的尽说。虽然我不是什么腰缠万贯的富，给

自己的女几件漂亮的新衣服还是得到的。」

「啊……我吗？前天不是刚给我买了些衣么……」

「那是平时随便穿的便装。现在咱们要准备正式场合能用的正装，总不能再

穿那便宜货吧。」

是个人都该知人靠衣装的理，但见到妮芙丝的表情，伊比斯忍不住在心

里吐槽：这姑娘该不会觉得衣服只要穿起来舒服就好了吧。

这时，半灵学徒已经扶着裁师傅回来了。这是个发白的灵老，

枯木般的面上满是年龄留下的褶皱。眯着确认了客人所在的大致方位后，这

个裁便迈着老态的步伐靠近了过来。

「要衣服吗，小伙？常服、礼服、婚服，我这儿什么都能——就是要

用什么珍贵面料或是珠宝玉石的话，还请自己准备。」

伊比斯原本是想几件适合用于商人际的华丽衣，但听到要自备材料之

后，他便更改了主意。与其拜托温妮去取用家中的珍材，还不如让女仆长委托英

卡纳家的裁几件衣服算了。

「我要给我的女几件衣服。款式么…您先挑几样给我过目吧。」

「哦…隶穿的衣服……」老裁转过了睛，扫视了几遍侍立在旁的半龙

少女，随后惊讶地声，「……咦？原来是个白发的年轻小姑娘，不是老妪啊

……我明白了。」

他很快纠正了自己脑内的误解，重新在心里挑选了合适的选项。低对学徒

说了几句后，半灵少年便很快拿来几件样品，堆放在了桌上。

「您看这些里面有您中意的吗？」

伊比斯将目光转向将要穿上新衣服的当事人。妮芙丝看起来并不是对此毫无

兴趣，但她似乎不选择，来回扫视了这些中规中矩的样品之后，摇了摇。

「我没什么偏好。照你的喜好来挑就行了，主人。」

伊比斯了，向老裁下达的订单。

「那就每样都来一件好了。」

「……啊，这……」

「怎么了？」青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迟疑起来的妮芙丝，「这些你都不喜

吗？」

「不…可这也太多了。我又穿不过来……」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