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没有风，正午的日还没偏，石板地面被晒得发白，廊的影切在地

上，一条细长的暗斜线。宣华站在廊的影里，他站在日里，隔着三步的

距离。日光打在他肩上，玄的圆领袍，肩线平直，脖那里肤是健康的棕，

和袍领的挨着。

他的神落在她脸上，不动，像是要把上次没看够的补回来。两个人都没有

开。

他走过来。

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廊，廊是石的，隔着衣料能觉到它白

天晒去的。他站在她面前，低看她，她的视线停在他前襟的位置，没有抬

。他的手伸过来，指勾上了她鬓边垂下的一缕发－－发是黑的，细，她那天

梳没梳，这一缕从耳后散来，贴着面颊，他用指把它勾起来，轻轻拉了

一下，没有用力，只是勾住，停在那里。

她的手攥了，指甲压掌心。

"太殿下。"她说。

他没有说话。

那缕发丝被他绕了一圈，她觉到轻轻地被牵了一下，很轻，像是无意

识的。他俯下来，嘴贴近她的耳旁，她能觉到他呼来的气，的，停在耳

廓那里，他的下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鬓角，她闻到他上皂香的气味，底下有一

汗的腥，是在日里站了一段时间的气息。

他的右手从她发丝上移开，指抵上她的嘴，就停在那里，指尖压着她上

下的合，没有说话。

她的嘴没有动。他轻轻往里了一下，她的嘴分开了，他的指去，到

第一个指节，停下来，指腹朝下，压着她的面。

她的动了。

从尖开始，沿着他指的指腹往前，她的绕过指尖，又折回来，他

的手指没有退，她就在那里，面把他的指整个托住，慢慢着，往里送了一

，然后往外，再往里，他的呼在她耳边重了一下。

她停下来，嘴压住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来，在她嘴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退去。

她觉到指尖从她里来，带一。

她说："陛下醒了就要用药。"

他停了一下，然后直起来，手松开了。那缕发丝落，她觉到它回到面

颊旁边，贴着肤，凉的。

他转走了，没有回。

她把背从廊上撑起来，站直，往手心看－－四个月牙形的浅痕，在慢慢平

复。

她回殿里的时候发现鬓上少了一样东西。金钗－－殿时她没留意，在廊上

也没留意，是了殿、在铜镜前坐下来才发现，鬓边空了一。铜镜里那张脸她

已经看了十几年，瓜脸，角略长，颧骨的位置有一红，像是被日晒的，

但廊上她全程站在影里。

她想了想，没有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