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的颤抖和绝望，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冲击。她讲到那个男孩欠了额

赌债，还不起就要被剁手，讲到他拿钱消失的那个下午，她独自雅韵轩那间

包房里时心里暗无天日的绝望，讲到燕现，给了她一条看似严苛实则已是仁

慈的生路。

「所以你……还在等他来接你吗？」

「早就不想了。其实仔细算算，我来燕这里上班也才过了半年多而已，但

却像过了一辈那么久。至于他……呵呵，说不定他早就死在外面哪个角落里了。」

她抬手了泪，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有时候想想，可能我这

辈，就这样了吧。不会再嫁人了，也没什么不好。」

我心里发，刚想说不会的，想说还有我，可话还没，就见她晃了

晃，一歪，靠在了椅背上，呼变得均匀绵长。

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她很轻，在

我怀里像一片羽。我把她放到她那张床上，仔细盖好被，掖好被角。完这

一切，我退回自己床边坐下，拿手机，给燕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把今晚发

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燕很快回复了，字里行间仿佛能看到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笨死了！她

能跟你说这些，把过去撕开给你看，就是对你完全敞开心扉了！这是多明显的暗

示！你现在过去脱她衣服，我保证她这辈就认定你了！机不可失！」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扭看了看熟睡中的夏芸。她侧躺着，脸陷在柔

的枕里，红半张，发丝微。

我最终还是没有动。

不只是因为我觉得燕的方法太直接风险太，更因为在听她讲述那些过往

时，我清晰地觉到那个叫阿辉的男孩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背叛者，更是她一

整个青年华的注脚，是她对「情」最初也是最疼痛的认知。

心里堵得难受，我起收拾残局。易拉罐、品袋、用过的纸巾……就在我

拿起夏芸喝过的那罐啤酒时，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拉开的拉环上。

我想起她刚才讲述时，曾无意识地转动着自己空的左手无名指，神空

地望着某。

毫无预兆地，我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首歌，是梁静茹的《可乐戒指》。

我坐下来，拿起那个带着小圆片的拉环。铝片很薄，边缘有些锋利。我低下

，用指甲和钥匙，极其耐心地将那小小的圆片拢，搓，虽然手法笨拙，却

还是渐渐搓成了一个球形。中心还故意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小，像个寒酸到可

笑，却又凝聚了此时此刻我全心意的「钻石」。

然后，我轻轻拿起夏芸放在被外的那只手。她的手指纤细，肤温。我

屏住呼，心如擂鼓，慢慢地将那个糙的拉环戒指，了她的左手无名指。

简陋的铝圈箍在她白皙的手指上，不规则的球在昏黄的床灯下闪着奇异

的光。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混合着温柔和一丝傻气的满足。虽

然这什么也代表不了，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想用这方式，笨拙地「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