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则是待在门卫室里，听老李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戏，或者看

着窗外发呆。

老李对我很好，特意把我的班次定在中午十二到晚上十二。这意味着我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给夏芸好午饭再门，晚上下班后还能赶在夏芸收工前

去雅韵轩外面等她。

关于她到底是不是单纯的服务员这件事，我也想通了。说到底我跟夏芸不过

是合租室友的关系，她拉了我一把，我也找机会报答她。又不是男女朋友，那

么多闲事什么？

保安队算上我一共六个人，其他人大分都是四十往上的年纪，有本地也有

外省的。大家对我这个新来的都很客气。见面，递烟，偶尔吃饭时凑一

桌，听他们用天南海北的音抱怨价、唠叨孩，或者回忆当年在别的地方「

威」（威风）的时光。

只有包例外。

包大名包志伟，因为去医院过包切割手术，其他人知后都喊他「包

过长」，久而久之就简化成了「包」，大名反而没人叫了。

他年纪比我大不了两岁，瘦个，挤眉的样总给人一油的觉。

他原先在雅韵轩的安保队，据说是犯了错才被「发」到这边工厂来的。因为年

纪相仿，我俩自然就比别人走得更近些。

包人不坏，但嘴碎，也有人叫他「包打听」。他不以为耻，反而特别显

摆自己打听到的「内消息」。比如哪个车间的小媳妇跟拉长有一，财务新来

的小姑娘是垫的，又或者大老板林叔上个月去澳门输了多少钱。

「闯哥，行啊你，」有一次巡逻完坐在门卫室里歇脚，他翘着二郎，冲我

挤眉，「燕又来看你了？这月第几回了？」

燕确实时不时会来厂里。有时是跟王厂长谈事，有时就是单纯转转。她每

次来，似乎都能「恰好」碰到我。

「小闯，吃饭没？带了烧鹅，给你和老李加个菜。」

「天了，这有几瓶凉茶，解解暑。」

「这条烟不惯，你拿着吧。少啊，对不好。」

「燕人好，照顾老乡。」我总是这样回答包，也是对自己说。

「照顾？嘿嘿。」每当这时包总是吐个烟圈，笑容变得有些意味长。

那天下午燕刚来视察完生产线，照例到门卫室坐了坐，留下一盒致的港

式心，说是客送的，她不吃。她穿着米白的装，裙摆下小笔直，妆

容致，上那好闻的香味在狭小的门卫室里停留了很久。

她走后不到五分钟，包就鬼鬼祟祟地溜了来，鼻夸张地嗅了嗅：「啧，

真香。燕又来送温啦？」

我没理他，打开心盒取一块自顾自吃起来。

包自己凑过来拿了一块，嘴里，糊不清地说：「闯哥，跟老弟透个

底呗……燕……味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问的是心：「嗯？好吃的，不是很甜。」

「噗——」包差噎住，挤眉地笑，「谁问心了！我是问……燕

那方面味怎么样？听说她样多的，比会所那些小姑娘都劲啊。」

我脑袋「嗡」的一声，血好像一下冲到了，手里半块心都被变了

形。

「你他妈胡说八什么？！」我猛地站起来，睛死死瞪着他。

包被我吓了一，后退半步，但嘴上还不服：「装什么装啊？整个会所

保安队的兄弟，哪个没上过她的床？妈的，要不是老……老那会长了，

的她不舒服，能他妈被一脚踢到这鬼地方来？你得了便宜还卖什么乖！」

「我压你妈妈哩瘪！」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再敢

一句粪试试？！」

包脸发白，努力想掰开我的手：「你……你放手！敢还不敢认了？！」

「老认你妈！」

就在我的拳要砸下去的时候，门传来一声暴喝：「撒哩？！张闯，把

手撒咧！」

李长安黑着脸快步走来。他平时和和气气，一旦板起脸，自有一慑人的

威严。

我着气，死死瞪着包，半晌，才猛地把他往后一推。包踉跄着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