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猛地一亮，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来，几步就冲到我

后躲着，还探半个脑袋冲那男人骂：「你再动一下试试？我男朋友死你！」

我跟那个男的都被她这嗓喊得一愣。男人看了我一，嬉笑：「妹仔，

你不肯跟我，怎么找个民佬？」

他说着已经趔趔趄趄到了跟前，满嘴酒气过来。我看准他伸手，先一把攥

住他手腕，虎用了力。他「哎哟」一声，脸皱成一团，酒一下醒了大半。

「远。」我松了手。

他捂着腕，想说什么又憋住了，跑远了才喊了句「死北佬，扑街仔」。

女孩这才从我背后钻来，拍拍，长舒一气：「吓死我了！多谢你了，

小弟！」

女孩很漂亮，但我瞥了她短裙下的修长白，心里已经认定她不是什

么好姑娘。

想到那天阿芬也是这样跟我谢，我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致，只摇摇：「没

事。」

刚回到桥，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跟了过来。一扭，她正站在两步外，眨

着睛打量我和我那个红塑料桶。

我没理她，顾自躺回凉席，枕着手望着的桥发呆。

「小弟，刚才你打走那人的动作好帅哦，练过武术？」她忽然凑过来，好奇

。

「没。」

「骗人，那你怎么那么会打。」

「我不会打，只是力气比他大。」

「哦……听你音，湘南的？」

「嗯。」

「湘南哪里？」

「郴城。」

「呀！」她声音一下雀跃起来，「我株洲的！挨得好近！真是老乡嘞！」

我又「嗯」了一声，没接话。她便又凑近了些，歪着问：「老乡，你个大

男人有手有脚，怎么沦落到睡桥啊？」

姑娘人漂亮，可惜长了张嘴。我被气笑了：「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刚可

还救了你。」

「那也不能改变你睡桥的事实嘛。」她撇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

我瞥了她吊带下来的半边肩，不知怎的火气也上来了，梆梆

：「睡桥也比。」

她脸一下红了，像被踩了尾的猫，声音陡然：「胡说八什么！我是

服务员，不是小！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这一嚷，顿时把旁边几个浪汉吵醒了。有人骂骂咧咧地让她闭嘴，还有人

早就在偷听我们说话，这时便笑着搭腔，说服务员就是小。

又有人大声应和：「啱晒啱晒（对的对的），今天服务员，明天就小。

白天服务员，晚上就小。小就是服务员，服务员就是小。哈哈哈！」

我并不觉这话有什么趣味，可一众浪汉却哄堂大笑起来，像是被打开了话

匣，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炫耀似的讲述自己落魄前灯红酒绿的日，顺

调戏下女孩。

我觉得没意思，闭上翻面朝里。过一会儿又觉不对劲，扭过果然看

到她还蹲在我跟前没动。

「大，你走光了。」我好心提醒。

女孩还是不动，咬着瞪我，泪珠在眶里直打转，要掉不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