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受了。」诗织的声音依然平稳，「我喜他。他很温柔，很照顾我。他

说……等我毕业，我们就可以公开往。」

莲到一阵刺痛。温柔、照顾、等待毕业——这些词像针一样扎他心里。

他想起诗织昨天醒来后对他的微笑，那句「莲君真是个温柔的人」。

原来在她心中，「温柔」是可以批量分的特质。

「你们约会都什么？」莲的声音冷了几分。

「去咖啡馆、书店、公园。牵手、拥抱……有时候会接吻。」诗织停顿了一

下，「但从来没有……更一步的。他说要珍惜我，等我准备好。」

珍惜。等待。莲几乎要冷笑声。多么尚的教师，多么纯洁的恋情。而他

现在，就要玷污这一切。

「第三个问题，」莲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诗织上的香气——洗发的

香混合著少女的香，「你对我的真实看法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诗织沉默了更长时间。莲屏住呼，等待答案。

「莲君……」诗织终于开，「是个内向的后辈。很认真，但不太擅长表达

。有时候会觉得他……很可。像需要照顾的弟弟。」

弟弟。需要照顾。

莲到一阵怒火涌上心。他不要当弟弟，不要被照顾。他要成为掌控者，

成为那个让诗织仰望的人。

「最后一个问题，」莲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如果我想要你，你会拒

绝吗？」

这个问题超了简单的信息询问，带著明显的侵略。莲等待着，不知

眠状态下的诗织会如何回答。

诗织又沉默了。这一次，她的睫轻微颤动，嘴微微张开又闭上。最终，

她用那平稳的语调说：「我……是桂川老师的恋人。所以……应该会拒绝。」

应该会。而不是「一定会」。

莲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措辞差异。在眠状态下，诗织的潜意识给了一个

留有空间的回答。

一个想法在莲心中成形。

「听着，诗织前辈，」莲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我要给你一个暗示。从

今天起，当你和我独时，你会到放松和快乐。你会更愿意向我敞开心扉。明

白吗？」

「明白。」

「重复一遍。」

「当和莲君独时……到放松和快乐……更愿意敞开心扉。」

「很好。」莲满意地。这是一个温和的开始，不会引起诗织的警觉，但

会慢慢改变她的态度。

但他还想要更多。昨天那个小小的测试给了他无与比的快——让在

上的诗织前辈说「莲君是最的」。

「现在，」莲轻声说，「说：」莲君，你好厉害「。」

诗织的嘴动了动：「莲君……你好厉害。」

机械的语调，但那些词语从那张漂亮的嘴里说来，依然让莲到一阵战

栗。他想象著有一天，诗织会主动说这样的话——不是在被眠的状态下，而

是发自内心。

不过在那之前……

莲的视线再次落在诗织上。她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衬衫的领因为俯

而微微敞开。从这个角度，莲能看到更多——白皙的肌肤，锁骨的曲线，还有内

衣边缘的丝纹。

他的手指颤抖着抬起。

想要碰。

想要确认那柔的真实。

想要证明这一切不是梦。

指尖距离诗织的只有几厘米时，莲停住了。不行，现在还不行。太急了

会惊醒她，会毁掉一切。他需要耐心，需要慢慢来。

莲迫自己收回手，几气平复心。

「现在，诗织前辈，」莲说，「你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你只会觉得有

困，然后继续我们关于文化祭的讨论。当我数到三，你就会醒来。一……二……

三。」

诗织的睛眨了眨，瞳孔重新聚焦。她轻轻晃了晃，手指在太上。

「唔……突然有困。」诗织轻声说，坐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诗织前辈要注意休息。」莲假装关心地说，同时迅速将石板收袋。

「嗯，谢谢莲君关心。」诗织微笑着说，那笑容温柔得让莲心加速，「我

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文学沙龙的事情。」莲提醒。

「对。」诗织，但她的神有些飘忽，「莲君觉得……邀请哪些同学

比较好呢？」

莲注意到诗织的态度有微妙的变化。她说话时更放松了，语言也更开放

。是暗示生效了吗？还是他的错觉？

两人讨论了半小时的文化祭企划。诗织认真地记笔记，偶尔询问莲的意见。

她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温柔，但莲能觉到——或者说是他希望觉到——某细

微的不同。

当她递给他资料时，手指的碰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当她听他说话时，神的专注度似乎更了。

当她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柔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让莲的心脏狂。是眠的效果，还是他的自我暗示？他不

知，也不在乎。重要的是，事情正在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诗织看了时钟，「啊，已经这么晚了。」

活动室外，夕西下，天空染上了橙红。窗外的梧桐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投下摇曳的影。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诗织将笔记本收书包，莲则帮忙整理散落的书籍。当

他将一本诗集放回书架时，诗织忽然开：

「莲君。」

「嗯？」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我。」诗织轻声说，她的睛在夕下显得格外温

柔，「文学只有我们两个人，有时候会觉得寂寞……但有莲君在，我很开心。

」

那一刻，莲几乎要相信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我也是，诗织前辈。」莲说，声音有些颤抖。

诗织微笑着，那笑容在夕的光线下得不真实。她拿起书包，走向门：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莲君。」

「明天见，诗织前辈。」

莲目送诗织离开，然后独自留在活动室里。夕的光芒逐渐暗淡，房间被暮

笼罩。他走到窗边，看着诗织的影穿过校园，消失在林荫的尽。

然后他掏那块石板。

暗青的表面在暮中几乎看不见纹路，但莲能觉到它的存在——冰凉、

沉重、充满力量。

今天他迈了第二步。他植了第一个暗示，测试了诗织的反应。一切都顺

利得超乎想象。

但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他想要碰，想要占有，想要让诗织完全属于他——不是通过

眠的制，而是让她自己「选择」他。

那个关于桂川老师的秘密，现在成了莲手中的利。他知诗织的弱，知

她隐藏的恋情，知她内心的望。

接下来该怎么？

莲闭上睛，脑海中浮现计划。温和的暗示，逐步的亲近，的接，

然后……然后让她「自然而然」地背叛桂川老师，投他的怀抱。

他要的不仅是，还有心。他要诗织在清醒的状态下选择他，上他，然

后他才会揭晓真相——这一切都是他心设计的陷阱。

那扭曲的快让莲浑颤抖。

他收起石板，锁上活动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

经过教师办公室时，莲看到桂川老师正坐在窗边批改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