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拉拉链。」

「下次可得注意啊，门之前检查一下包，别太虎了。」吴老师微笑着看

着她，像看自己闺女一样地唠叨着。「最近外面可不太平。」

「就是，你看新闻上那个姓柳的治安官……名义上还是追查人易的呢…

…结果背地里却把救来的受害者变成了自己的玩。」钱老师叹。「啧啧，

人面兽心的东西，谁能想到呢。」

「谢谢提醒，我以后会小心的。」周心怡也有些后怕地连连。

一阵波折之后，老师们也结束了闲聊，回到自己的座位前，各自忙活起来。

周心怡放下包，摊开周五没改完的作业本，随手改了几题，下意识拿起桌上

的杯，放在嘴边抿了一。

「呸！这啥味啊！」冰凉的茶又苦又腥，周心怡皱着眉吐了回去，才想

起自己来后压没倒过，杯里的茶还是上周五泡的。当时急着去接肖华，

走的时候忘记倒了。

她手忙脚地起去房换，却不料脚又被垂在地上的包带绊了一下，手

一晃，杯里的剩茶泼了一地。

这下好了，茶不用倒了。

「对不起！我来拖……」

办公室里又是一团。

好容易收拾停当，周心怡去房接了一杯，重新回到座位上，觉自己

大早上的莫名其妙瞎忙了一通。

又批改了一会作业，房方向突然传来陈秋雪大惊小怪的声音：「呀！谁的

龙没关啊！来关一下！我手里抱着教呢！」

「我的我的！」周心怡想起刚才洗杯以后似乎没关龙，立刻放下笔又

冲了去。

「哎，年轻真好！有活力！」吴老师笑着摇了摇。

早上时间贵，没多久，办公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吴老师端起杯茶准备去班

上看早自习，走过周心怡边时，停下了脚步，弯下腰小声：「周老师，你周

末什么去了？怎么搞得这么憔悴？」

「我？憔悴？」周心怡愣了一下，抬看着对方，「没有啊？」

「你瞅瞅你这两个大黑圈！赶用冰敷一下。」吴老师瞥了她一，「周

末肯定熬夜了吧……年轻人还是要注意早睡早起，不要把熬坏了。不然到了

我这个年纪，有的你后悔的。」

周心怡连忙端起桌前的镜，照了照，才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昨晚上有

失眠，确实没睡好。」

「没事就好，我去班上了。」吴老师又看了她一，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最终只是摇摇，门去了。

吴老师走后，周心怡莫名觉得有些烦闷。这两天她觉什么都不顺，真是

烦死了！

她掏粉饼，对着黑圈拍拍拍拍。

时间在索然无味的忙碌中悄然淌，周心怡的几节课，上得都不太顺利。不

是走错了班级，就是喊错了人名。频频错让她变得异常烦躁，只想找个什么东

西踢上一脚，可犯错的是自己，总不能拿学生气筒吧？

一晃神的工夫，已经上完三节课了，下一堂语文课，是二（1）班的。

女老师在办公桌前又赖了三分钟，直到上课的预备铃传来了，她才站起，

拿上教案和语文课本。

刚走了几步，她又折回办公桌前，拿起镜照了照。得亏吴老师提醒，两个

黑圈总算被粉底勉盖住了，气看着还过得去。倒是嘴有些，便连忙掏

釉补了补。

现在，镜里的女人看起来端庄、冷静，一如平时的自己。

嗯，很好。

……

周心怡走办公室，穿过连接教学楼的走廊，跟鞋敲在磨石地面上，节

奏沉稳。二年级的楼层永远弥漫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气味。廉价零、育

课后的汗臭、以及青期特有的躁动混合在一起，挥之不去。

她来到二（1）班的门，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捋了捋被风的发丝。

教室里照例传来嘈杂的说笑声。有人在拿矿泉瓶砸人，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角落里龙霞正和另一个男生一起，对着一台手机嘿嘿傻乐。黑板上还残留着上

一节课的板书，明显没净。

她压抑许久的怒火腾地一下上来了，就连说话的嗓门都比平时了不止一个

调门：「铃声都响了！我看看还有谁在玩！都给我安静！上课！」

「起－－立－－」

班长拖着长腔喊了一声，稀稀拉拉的椅挪动声中，全班站了起来。

周心怡看得真切，刚才那几个笑得最大声的，站得比别人慢半拍，歪歪斜斜

的，像一排被风倒了又勉扶起来的栅栏，不由得暗暗皱眉，言又止。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

一程走完，周心怡行压下不快的心情，了一气，把教案摊在讲

台上，翻开语文课本。

「今天我们继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