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收起了浮想联翩的思绪

，质问：「如果不是故意的，你嘛把琳打扮成……周老师的样？」

柚叹了气，神情变得有些无奈。

「这个……说起来有复杂。」她斟酌了一下措辞，仿佛在寻找最通俗易懂

的解释，「不是我想把她打扮成这样，而是她的新人格在植时现了一……

认知偏差。」

「认知偏差？」

「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bug，」柚，「现在的琳，她暂且认为

自己是一名老师。所以我们必须给她这样的打扮，让外环境去合她的内在认

知。」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您要知，刚植的人格就像还没透的泥，非常

脆弱。如果外信息和她的内在认知产生太大冲突，这座刚搭好的大楼就会瞬间

崩塌。到那时，之前所有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林天不满地皱起眉，这番解释，怎么听起来跟哄小孩似的。

但转念一想，琳的神世界就像一个满是裂纹的瓷娃娃，谨慎些也在情理

之中。如此一来，似乎就怪不得柚了……吗？

「还是不对啊！琳的那些血是怎么回事？她这被前主人玩坏了的母狗

，怎么可能还是女？」

林天盯着柚，声音里带着怀疑，其实心中还有未说的话：你这样，

到底有什么目的？

柚再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这是第二个bug，她认为自己是个女，但现实显然并非如此。」她说，

「正常来讲，这轻微的认知偏差不需要，让她自行脑补就能修复。但经过专

家评估，琳的状态实在太过危险，自行脑补有可能导致人格崩溃，我们只能多

费些功夫，帮她实现认知了。」

「实现认知是什么意思？你们把她恢复成了女？」

「对啊，不然呢？」柚耸了耸肩，捂嘴偷笑，「因为一些无法得知的原因

，琳的新人格认为自己还是女，我们就只能给她修复女。而随着您刚才

那狂野的侵，她的认知和现实终于匹上了。Bug消除，真是可喜可贺，可喜

可贺呀。」

林天愣住了，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无比荒谬。

一条被主人玩坏的母狗，在人格置换后，居然会以为自己是贞洁优雅的女

老师，到来，自己还要合她演戏，这到哪说理去？

想到这，他发一声嗤笑，语气里带着讥讽：「这货还真是对自己烂一

样的过往没有一数啊。」

「这认知与现实的错位，往往反应的是当事人潜意识的想法，」柚瞥了

林天一，悠悠，「或许在被前主人调教以前，她本是一个洁自好，向往教

书育人的好姑娘吧。」

林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烦闷得有些不过气，怒：「你一直在调bug

、偏差。我不明白，人格植这技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嘛？怎么还会犯这低

级失误？」

「这可不是什么低级失误，林先生。」柚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这是许

可范围内的正常偏差。」

「哦？那什么算不正常的偏差？把女人变男人？」林天忍不住吐槽。

「您有所不知，」说着，柚随手从桌前的屉里，掏一副银河咖啡馆自

售的扑克，一边拆开包装，一边徐徐说：「人脑，是科学家遇到的最复杂也最

密的一系统。迄今为止，它对我们而言仍像一个黑箱。」

芊芊素手抓牌，分牌，洗牌，嘴里的话语如同山涧清泉般淙淙淌。

「对于植人格，我们能的，就是往这个黑箱里输特定的参数，然后等

它输结果。至于运算的过程，会现多少bug，最后输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本无法掌控。」

「每次人格植，其实都是一场运气游戏，您就把它当成是牌好了。比如

这样——」柚顿了顿，从牌堆里四张翻开，轻轻放在二人之间——分别是

红桃三，红桃五，红桃六和红桃七。

「差一张就同顺了，这一牌的运气好像还不赖呢。」女客服捂嘴轻笑

。

「你的意思是，人格植的好坏，成功与否，你们控制不了，纯看脸？」林

天不可置信的问。

「当然还是要有技术的，我们可以凭借过往经验调整各项参数，尽量增大

中正向结果的概率。打牌也一样啊，技术超的人能据已经开的牌，去推算

对手可能的牌型。但即便如此，也必须承认，这终究是一场运气游戏。」

「比如，你永远也不知下一张牌，开来的是同顺，还是……」说着，

她又从牌堆里一张翻开——黑桃五。

「切，一对吗？还以为至少能来个顺呢。」柚撇撇嘴，继续说：「每个

人大脑里的『基础设置』——原本的记忆、情、本能——都是不可控的变量。

当植的人格参数跟它们发生冲突时，现bug几乎是必然的。不过就跟玩牌一

样，虽然你很难中最好的牌型，但只要能赢过对手就够了。而对于人格植，

再离谱的bug，只要新人格还在运转，没有崩溃，就属于良的bug。」

她顿了顿，两指夹着那张黑桃五，冲林天说：「像这了偏差，却不影响

人格假面运转的良bug，我们它叫——记忆佯谬。」

「也就是说……」林天有些似懂非懂的说：「琳的认知错，因为没有导

致新人格崩溃，所以属于良bug？叫记忆……羊什么？即便它错的很离谱？

」

「是记忆佯谬。」柚：「您说的没错。」

「我有些明白了。」林天皱着眉消化了一下，「可我还是不太明白，她脑

里现了一个『老师』的假份，跟真实经历明明对不上号，这新人格怎么就能

不崩溃呢？」

「这才正是记忆佯谬最有意思的地方。」柚放下扑克牌，指在桌面上轻

轻了，「人的大脑，比您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当发现认知和现实之间现了

裂，它不会傻乎乎地死机，而是会自己动手补上这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