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东西，突然碎开了。

这样……也好。

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他还年轻，会遇到更好的女孩，会忘记她的。

而她，也该从这场荒唐的梦里醒过来了。

「林天……」

她轻轻唤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声音在寂静中回，然后消散在越来越的夜

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什么东西落在素描本上，洇了那张被划的脸。

「对不起……」

……

飞龙网吧。

林天推门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阿正埋刷手机。见他来了，他往里面

努了努嘴，「龙哥和雨都在二号包厢。」

林天穿过嘈杂的大厅。

键盘声、鼠标击声和此起彼伏的骂娘声，一脑地往耳朵里钻。

他充耳不闻，径直走上楼梯。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龙霞坐在椅上，翘着二郎，左手夹着烟，右手控着鼠标，睛盯

着屏幕，正在打排位。

而小雨，正像个树袋熊似的蜷在他的怀里，脑袋靠着他的，懒洋洋地刷

着手机，脸上带着慵懒而甜的笑意。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龙霞脸上，忽明忽暗。小雨时不时用手指戳一下他的下

，撒似的嘟囔两句。龙霞便趁着游戏间隙低下，在她额亲上一，动

作熟稔得像是过一万遍。

林天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刚刚被现实狠狠扇了一掌的他，实在见不得这副甜甜卿卿我我的场景。

「天哥？」

小雨先注意到他，从龙霞怀里钻了来，神情有些尴尬。

她理了理被压的发，识趣地站起，冲林天笑了笑：「你们玩，我先

去了啊。」

说完，她便迈着细长的，扭着腰肢走了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天走过去，大喇喇地坐旁边的椅里，往后一仰，盯着天板发呆。

龙霞瞥了他一，从嘴里吐一烟，继续作。

不一会，屏幕上的角就死在了对方打野的偷袭之下。

「，这狗日打野真他妈。」龙霞望着灰暗的死亡画面骂骂咧咧，「蹲

老蹲了多少次了？要不要脸？」

林天没说话。

他伸手从龙霞指间拿过那还剩下一小截的烟，也不嫌弃，嘴里，狠

狠了两。

这烟带着薄荷的清冽，呛得他直咳嗽。

可还是继续。

烟雾涌肺里，带来一虚假的平静，让脑里七八糟的声音稍微安分了

些。

「！我的晋级赛啊！」

龙霞看着屏幕上硕大的「Defeat」字样，骂骂咧咧地丢开鼠标。才开局15

分钟，队友就了投降，气得他肝疼。

他转过，狐疑地打量着林天。

「你小怎么回事？被周老师打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来了又不打游戏，坐

在这一声不吭，还捡我的烟，总不能是你烟瘾犯了，手又，专门跑过

来蹭烟吧？」

林天把最后那截烟烟灰缸中，依旧没接话，只是盯着天板神。

龙霞皱了皱眉，又重新了一烟。

这小平时嘴多贫啊，今天却一副蔫耷脑的样，跟霜打的茄似的。

「烦什么呢？又摊上事了？」

摊上事？

切，最近烦的事可太他妈多了。

林天挠了挠，不知该怎么开。

他总不能说：「周老师刚把我甩了」吧？要是这么说，龙霞不但不会信，

非得当场笑死不可。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算是借题发挥，发一下心中的郁气：「打游戏……打

着打着，被人偷家了。」

「哈？偷家？就这？」

龙霞嗤之以鼻，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屏幕上，结算界面还没关，他正在和那

几个15分钟就投降的队友激情对线，开分锅大会。

「你不经常被人偷家吗？用得着像这样觅死觅活的？」

「呸呸呸，」林天差没从椅上蹦起来，「你他妈给我把话吞回去！说什

么晦气话呢！」

被人偷家，还经常？

这和诅咒他天天被人绿帽有什么区别？

「喂，至于吗？」龙霞完全没理解他的脑回路，心不在焉地嘟囔着，「偷

个家而已，有什么好忌讳的。」

林天皱眉，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解释：「这次不一样，这次老都快得手

了，都快赢了懂吗？结果被人了一把，他妈的，偷老家！老死不瞑目啊！」

「你啊，就是想不通。」

龙霞终于结束了分锅大会，弹了弹烟灰，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

分常被人偷家的老成。

「家不家的，有那么重要吗？」

「既然你都快赢了，那就换家呗。」

他一烟，烟雾从鼻孔里悠悠，颇有几分人风范。

「一切战术转换家，这是兵法，懂不懂？人家偷家，就是你回防。你要是

不回防，急的就是对方。互拆嘛，比的是速度。大优的局，你还能输给他？」

「你懂个，这个不是……」

林天刚想说：「这不是玩游戏那么简单」，可话到嘴边，忽然愣住了。

换、家？

一闪电劈开了他脑海里的混沌。

对啊！换家啊！

肖华能从天而降来抢周心怡，那他林天凭什么就不能去挖肖华的墙角？

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睁睁看着周心怡缩回那层壳里，颠颠地给那个

姓肖的去当乖乖小女友，晚上说不得还要在他的下承——

他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