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段无人打扰的时间，理顺脑中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

而最先需要厘清的问题，来自于琳，以及她背后那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手。

……

员工休息室的门锁已经生锈，推开时发刺耳的吱呀声。

林天走去，随手亮了墙角那盏昏黄的吊灯，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病态的

橘黄光中。

他一坐那张真沙发里，面前的屏幕上仍在循环播放着几个小时前，

琳在病房内状若疯癫的监控记录。画面是黑白的，更平添了几分森诡谲的气

氛。

这些视频，林天基本都看过了，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边任由思绪如

般倒，回溯到几个小时以前……

——下午时分。

林天从学校的旧仓库里来后，便直奔银河咖啡馆。他和柚坐在二楼的包

厢里，喝着茶，通过笔记本上的监控画面，等待着事情的展。

傍晚五左右，琳等四人被急救人员抬上担架，她的嘴开开合合，似乎

还在喊着什么。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医护人员神慌张地维持着秩序，整个场

面成一锅粥。

「搞定了。」

柚端着茶，翘着二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无关要的恶作剧。

「琳等人被诊断为『迷幻药服用过度』，已经送往我们控制的医院一

步治疗。你放心吧，我会确保她不再成为您的麻烦。」

「善后的事情就拜托了，还有幕后黑手的情况，别忘了查。」

林天心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一浊气：

「这次能如此顺利，还是要谢谢你，照约定，我对你的投诉已经撤销。没事的

话，我就先走了。」

「没问题，林先生再见。」柚眨眨，一个狡黠的微笑，「总算了却

了一桩威胁，希望您今夜可以个好梦。」

「碰上这档破事，能不噩梦就不错了。」

林天翻了个白，起离开了咖啡馆。

然而，不幸被他言中。

噩梦，还是在午夜时分降临了。

晚上1117分。

林天正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困意朦胧之际，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

他看了一满是码的来电显示，估摸着应该是柚，便接听：「喂？」

「林天。」

电话那，柚的声音不再轻浮，往日那副永远带着嘲讽的笑声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少见的绷。

「琳事了，你必须过来一趟……有些情况，超了我们之前的预期。」

林天皱了皱眉，翻坐起：「什么事？总不能，是你们把她给丢了吧？」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情况急。我在车上，上过来接你，车上谈。」

柚的声音显得很严肃。严肃到让林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所幸林母已经睡下，林天悄悄溜家门，来到小区门。一辆黑的豪车已

经悄然在路边等候，车灯一闪一闪，像是某不祥的信号。

「林先生！上车！快！」柚摇下后座的车窗，朝他招手。

林天拉开车门钻了去。车内的灯光幽暗，柚的脸隐在影中，只一

双睛，在黑暗里闪烁着冷冽的光。

「到底怎么了？」林天系好安全带，车已经缓缓启动。

柚没有立刻回答。她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去西郊神病院，开快。」

随后，她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沉默了几秒，才用一奇怪的语气说：

「琳疯了。」

「什么？」林天猛地转，怀疑自己听错了。

「琳，疯了。」

柚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她的状况……不太好。之前在医院里大闹过一场，可吓人了，只能说真不

愧是育生呢。目前被绑上了石膏，打了麻药，搬到特护病房区去了，那一层是

用来调教活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林天张了张嘴，一时语。

在上车之前，他想到了琳不合，想到了琳会反咬自己，甚至想到了

琳可能会逃跑、会寻死觅活。

就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直接疯掉。

「她也太……脆弱了吧？」

他喃喃，突然心虚地恼怒起来：「！之前我都给过她反悔的机会了！是

她心积虑想害我！我总不能不还手吧？」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对方的神经失常肯定与自己脱不了系，林天心里还是

有些不是滋味。毕竟，疯一个人，和惩戒一个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愿

意让其付代价，也并不意味着就愿意让双手沾满鲜血。

「林先生不必内疚，你没有任何责任。」

柚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仿佛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她转过来，

脸上原本那嬉笑脸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林天从未见过的凝重。

见对方一脸的不信，她补充：「因为从时间线上来说，琳她，早就疯了。」

林天愣住了。

车窗外，路灯的光芒一闪而过，在柚的脸上投下诡异的明暗分界，让她的

表情显得有些可怖。

「恕我语文没学好。」林天皱眉，「怎么就听不懂你说的话呢？什么叫她早

就疯了？这个『早』，能有多早？白天我看到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此事说来话长。」柚一气，目光直视着他，神中竟透着一丝不

安。

「林先生，你听说过『人格假面』吗？」

「人格假面？」林天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是啥？游戏？」

柚摇摇。她指了指车载电脑的屏幕，上面正显示着汽车的GPS位置，一个

箭沿着蜿蜒的路缓缓移动。

「这么说吧。每台电脑，都有作系统，对吧？我们不能直接读取电脑中的

0和1，都是通过作系统这个界面，来行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