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往下划。

她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在指尖下过的时候发极轻的「嘶」声。

「昊昊。」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瑶瑶的情况。」

她沉默了两秒。

「瑶瑶还好吗？」

「很好。昨天产检，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不是嫉妒，也不是怨恨，而

是一「我知自己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的清醒，「你是她老公，她和孩永

远是第一位的。我懂。」

「芸。」

「嗯？」

「你不是第二位。」

「那是几位？」

「没有排名。」我将她散落的发拢到耳后，「你就是你。不用排。」

她没有说话。

但我觉到她埋在我脖旁边的脸上，睫眨了好几下。

睫了。

不是的生理反应。

是别的什么。

厨房里，排骨汤的香味飘了来。

「你的汤。」我提醒她。

「啊！」她猛地从我上弹起来——从猛地，「噗嗤」一声带

了一白的浊——「我的排骨汤！」

她光着跑了卧室。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光着的脚踩在瓷砖上。

然后是锅盖被掀开的声音，以及一声如释重负的——

「还好没糊！」

我躺在床上，看着她丢在枕上的那发绳。

黑的，普通的，两块钱一的那。

我将它捡起来，放在了床柜上。

然后拿手机看了一。

苏婉清的对话框。

她的那个「嗯」依然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没有新消息。

没有撤回。

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像——我注意到了一个变化。

她换了像。

之前是默认的灰人形图标。

现在换成了一张照片——一杯咖啡，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

书的封面看不清标题，但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英文字母。

我将照片放大。

书名是——《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米兰·昆德拉。

我盯着那个像看了五秒。

锁屏。

厨房里传来周芸的声音：「你要不要来喝汤？我帮你盛好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