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薪脸绷了一下，扫了一林野。

程雨薇则小吃着肋排，动作斯文许多：“课程安排自由了很多，但觉一下要自己心的事情也多了。”她想了想，“比如选课什么的。”

杨薪，自己也叉起一块排：“正常，大一主要是转变期，适应生活和学习节奏。多参加社团活动也行，扩展圈。”

“后面大二开始专业心课就多了，是打基础的关键时候；到大三，就得琢磨暑期实习、未来方向了，是直接工作、考研还是别的路，到时候得心里有个谱儿。我带过几届学生，看不少人都是大三上才急急忙忙决定，搞得辛苦。”

其实他本没当过辅导员，聊的这些全都是以前他的辅导员所聊的，但好在很多人的人生路径大致相同，开学前都是天之骄，毕业后都是茫茫众生。“看过猪跑也吃过猪”的他直接据回忆现学现卖，模仿着以前自己大学时期导员的话语语调，把大学不同阶段的重像唠家常一样简单顺了一下，最后才带那个心问题，作为辅导员分享经验后的关心：“所以啊，也别觉得早，时间晃得快得很。你们俩现在…对以后毕业去向，有什么模糊的想法没？或者家里有没有什么倾向？”

林野终于打败了那串板，撕咬下来一大块，一边嚼一边混不清地说：“我家……嗐，爸妈就想我毕业找个稳定的工作，‘有个班上就不错了’，他们原话。”她耸耸肩，语气是那听天由命的随意，“我呢，先看能找个什么样的活儿吧，争取个大的公司，福利待遇好，再找个合得来的男朋友，就好。”她把“班上”两个字加了俏的儿化音。

杨薪转向程雨薇：“你呢，雨薇？”

程雨薇正用小叉把一块带脆骨的排骨剔下来，闻言动作顿了顿，将块优雅地送中，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能就听家里的安排吧。我爸……生意的，”她略微糊了一下，似乎不太想细说家里什么，“主要是些外贸，制造的东西销去。他们应该希望我先跟在他们边学学看，或者去公司帮帮忙。”她语气平静，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或抗拒，仿佛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带着被保护好的温室朵特有的那理所当然的安定。

“那不是好？”林野话，拿纸巾着嘴，“家里有产业可太舒服了。至少不用像我，得自己去面试跟人卷。”她语气里带着羡慕，倒是没什么嫉妒。

程雨薇浅浅一笑，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一串土豆片，小吃着。

杨薪嗯了一声，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看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串翻了个面：“各有各的路。不是自己闯还是家里有安排，最后都得靠自己去走。”他这话说得平和，像是一个经验之谈的拨：“雨薇，跟着家里事也不会轻松，责任压力同样不小。林野，个大公司是好，里面也一样人儿扎堆。”他没有否定任何人的未来规划，只是用一“生活经验者”的语调，给这两看起来差异大的路径背后可能存在的共了一下。

林野把骨丢垃圾袋，了个夸张的表情：“啊，老师您说的我都开始焦虑了！”但她底是笑意。

程雨薇则若有所思地，低低地回了个“哦”。

下午的风渐起，在脸上带着凉意，却驱不散营地里烤带来的意和饱腹后的松弛。程雨薇捧起还有小半罐的冰苏打，小喝着，被凉意激得微微缩了下脖，但眉宇间的张确实淡了许多。林野则摸着自己有圆起来的小肚，满足地靠在折叠椅背上，眯看着远风车大扇叶在下午的光下染成亮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