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情在陪着她。”邂棋：“但她不太好。”

“我知了。”周段接过饭盘：“劳驾老板帮帮何情？”

“乐意之至。”邂棋笑。

好在两人吃饭都不慢，简单扒拉扒拉便下了楼。沈延秋难得没喝什么酒，留了半个馒丢给纪清仪——她至今没衣服穿，只好瑟缩着裹起两人的被。

林远杨坐在大厅边角，一黑衣颇为显。她旁若无人地着烟斗，二郎翘的老，虽然用妆掩饰疲惫神，依旧光彩照人。中绝纷纷，一时都被她比了下去。何情坐在对面，脸果然不妙。可怜邂棋没地方坐，正提着壶给林远杨斟茶。

“早啊林大人。”周段在楼梯上远远打招呼，见到邂棋孤零零站着，便顺手拖来两张椅。沈延秋倒有，也拿了张椅，小隔间里顿时满满当当。

然而林远杨却不客气，手指着邂棋与何情：“你，你，退下吧。”

“好大的官威啊，怎么不赶沈延秋？”周段失笑，却也不好阻挡。何情撇撇嘴便站起来，邂棋微微欠：“三位要喝茶喊人便可。”

“你俩快黏成胶泥了，我懒得费劲。”林远杨把烟斗在桌上磕了磕，抬看着周段：“你好些了？”

“还死不了。”

“哼。”林远杨回以鼻音，随后低声：“节哀。”

“你还知他们啊。”周段漫不经心地回答，低挲茶杯。栖凤楼的茶不担心有药，于是他抬一饮而尽。

“有捕快常跟着你，可惜当日事发突然，没能帮上忙。”林远杨顿了一下：“你昏迷的时间可不短，刺史快要回来了，大约年前就能到赫州。如果案还没展，会有些难办。”

“我还会查的。”周段立刻说，没理会侧沈延秋悄悄踢他的：“麻烦讲讲这几天的事？”

林远杨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你还有劲就好，赫州正是缺人的时候。”她放下烟斗，喝了茶嗓：“你应该还记得使用幻术的妖人，死在城郊那位。他的来历差不多摸清楚了。”

“喔。”周段挠挠脑袋，一时不知说什么。昏迷七天影响不小，脑多多少少有些混沌。六扇门和正宁衙各有线索，两边的长官不太对，倒是心照不宣地给自己帮忙。一下消失许久，案恐怕更难查了。

“此外，郝佥的中间人死于非命，前两天在尽巷有捕快发现疑犯。你说得对，城里有鱼龙。”林远杨没给周段什么反应的时间，接着往下说：“然而奔雷大会在即，最近城的骑手很多。城防属于州兵，我和戚我白都无权涉，现在城里只会越来越人多杂，你若去尽巷，要多注意。”

“明白。”周段一边答应，一边梳理着先前得到的讯息。案起自城外拦截的商队，背后的人雇佣郝佥一伙在城门袭击却失败，随后派妖人试图灭。郝佥死，赫骏牵扯千机坊的飞。此后，尽巷郝佥的中间人被杀，事发地有鱼龙的气息。

显然，汲幽早对城中的谋有所关注，立场却很模糊。她告知商队的消息，一把将自己牵扯赫州的漩涡，也令幕后主使不断破绽。线索在手，戚我白只得展善意，无论汲幽作何谋划，目前为止都未对他这一行人不利。

然而几次察觉到的鱼龙气息却实在可疑。飞的宅邸旁有她的唤虫，楼中一见过后，尽巷又现疑，若人是她所杀，动机又在何呢？

“你脑袋好像在冒烟。”林远杨早熄了烟斗，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段苦思冥想。

“真的很麻烦。”周段苦笑：“你和戚大人不能多合合作吗？”

“这你就少关心。”林远杨淡淡：“这个年对我对他都很重要，清安令的位，我是一定要去争的。”

“不过呢，”林远杨站起：“先前答应你的，两个帮手。”

“怎么说？”周段一愣。

“我打算扩大赫州的衙门，在年前很难有空闲。这二人你都见过，以后他们会帮助你查案，六扇门的资源也向你开放。”她走到门，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