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提上速度，在混的街中飞速穿行，很快将几个捕快甩在后。

落在后面的一个妖人有对狗耳，已经到了“破羽”的范围之内。

剑招刚要手，远远却闪一条黑人影。我顿时一愣，手上长剑也跟着慢了。

那是纪清仪，不知何时她已到了妖人前方。

人群仓皇逃窜而她静静伫立，手里一柄长横刀，刀面涂黑而锋刃雪亮，映得她神冰凉。

纪清仪看着逃窜的妖人，也看着我，说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但她随即就扬起横刀，一众妖人也不糊，攻势即刻扑上。

刀光闪烁而黑衣伫立不动，惨叫声中有数手指与兵刃一同落地。

没受伤的妖人还想反击，纪清仪以手拂刀上污血，轻轻叹了气。

她用刀背弹开攻势，左右两下剖开来人膝盖，动作舒展自然如同扫地。

等到捕快们也到了近前，妖人已尽数倒在地上哀嚎。

“何情跟你差的远啊。”我收剑鞘。

“我们回去吧。”纪清仪微微一笑。

第43章 燃眉血泪业成焚

纪清仪没下死手，妖人不消片刻便尽数伏法。

然而回望来路，他们掀起波及足足四条街的混，一路撞翻无数临街的摊贩，有人被顺手砍伤，倒在地上不住哀嚎。

看来今天过后，林远杨和戚我白又要各自为难。

稍微代几个捕快一声，我便和纪清仪一同往回走。

她还持着那柄无鞘的长横刀，走在路上有些惹。

我侧目看了看：“你们沉冥府练的是刀？”

“沉冥府以内家功夫为主，兵不拘一格。”纪清仪微微一笑：“府里的客卿用什么的都有，弟大可随意学习。不过府主用的是刀，许多弟有样学样。”

“他很受人敬重啊。”

“府主从世杀，重振沉冥府百年气象，为人温和睿智，没有人会不尊敬他。”

是吗？我想起在南境听说的传闻，那个使噬心功的人——多半就是姚苍姚府主——带着一众女率先登上叛军的城墙，不知“温和”在哪里。

下午，天渐渐变得沉，街上的人各自收拾残局，三冬节的气象一下被毁了许多。我和纪清仪匆匆赶回沉冥府驻地，准备接着摸索噬心功。

大师却没急着屋，立在院里的枫树旁。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想和公聊聊何情的事。”

“你讲。”

“噬心功是专事掠夺的功法。”纪清仪仰：“它虽然妙无穷，底却是无穷的自私和暴。多年以来，府主一直在加以改，却始终没法改变它需要不断收服心的特。由此衍生的搜魂诀，虽解除了‘只有丹田闭之人得以修行的限制’，却仍然需要他人的丹田作为辅助。”

“你们每个人都有很多心了？”若是那样，这沉冥府其实本是合宗嘛。

“我们这些弟只能修炼搜魂诀，没有噬心功那样的控制力。”纪清仪：“沉冥府会定期与周边的村镇易，雇佣相合适的年轻男女，也有弟互相帮助。至于府主本人，已经多年没有过心了。”

“那他？”

“府主情不得已时也曾有许多心，与先帝征战时便征用过不下数百的年轻女。但事情平息，那些人便被各自遣返，内不曾有半分噬心功内力存留。多年以来，真正与府主丹田相连的，只有他的妻。”

“原来如此。”我有些知她要说什么了。

“解除心的桎梏，意味着放弃一分力量。这件事只有噬心功的修习者本人能够到。我听何情说了青亭的状况，对她的抉择也没有意见。”纪清仪微微叹了气：“可……何情毕竟还年轻，如此年纪便受制于人，对她的未来只怕无益。”

“我对噬心功的了解还没有你多，直到现在也不知怎么解除所谓限制。”这是实话——对于我来说无论何情还是阿莲的丹田都仿佛变成了自己的血，行控制简直是下意识的事。

“我不是说这个。”纪清仪连忙摆手：“那样要求未免苛刻。公想必已经

发觉，心会和修行者彼此引。”

“这倒是。”我和阿莲天天抱得上胶黏，青亭事发后看何情也顺许多。

“何情嘴，但多日过去，公对她来说势必也是重要的朋友。我只希望，公不要教她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