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事，赫州刺史前天应召北上，没十天半个月恐怕回不来。」铁楫：「你们的文牒，恐怕不好办了。」

「两位大人，我们恐怕不好在赫州久待。」林远杨挥舞九节鞭的影历历在目，我觉脸都要绿了。

「我建议还是待一待。」戚我白笑笑：「在赫州城里，总好过被林指挥使千里追缉。」

我已隐隐猜到他的意思：「大人要我些什么呢？」

「捉贼。」戚我白收敛笑容，丢真正的条件：「我本无意争权夺利，但林指挥使生要，她在赫州一天，六扇门便不会安稳。如今人妖关系张，奔雷会举行在即，城里还有伙妖人不知作何企图。刺史不在，这个节骨上，正宁衙和六扇门都难免束手束脚，若是了事，谁都担不起朝廷问责。所以，赫州正需要公这样的人才。」

我顿时会意。今天这所谓饭局，恐怕一半在于噬心功和沈延秋，一半在于门外的赫骏——商队的人不会在原地停留，夹杂火药的鹿尾鲜也已被我毁掉，这匹俨然成为唯一的线索。

「沈延秋有恙，我们还是要北上治疗。」我沉声。

「周公不必担心。」铁楫放下筷：「刺史一到赫州，我和戚大人便会面安排，保证三位北上无忧。到那时，案查没查完都无所谓。」

「沈姑娘，现在打起来于大家全无益。」戚我白忽然说。我低一看，原来一会儿没看阿莲又伸手摸剑。我只好把长剑连鞘抓过来自己收着：「那林指挥使怎么说？」

「在赫州城里，我能保证她不会手缉捕三位。」戚我白苦笑：「不过沈姑娘份特殊，还是少抛面为妙。」

「多问一句，两位如何得知我们的去向？」

「问他。」戚我白指指铁楫：「凤栖楼正是他赫睦商会的产业。」

原来如此，何情正吃的开心，见我瞪她，又开始踢我的小。

「我们该说的都说到了，公意下如何啊？」铁楫笑。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撕破脸面已不值当。从城门争执来看，正宁衙门和六扇门的冲突的确存在，那么哪怕面前这手通天的两人另有图谋，也会与林远杨互为掣肘。何况还在前，也算占了三分先机，大不了随便查个大概，刺史一回来，立刻拿「宋侯使者」的份讨要文牒，最坏也不过是被林远杨追个几千里——我就不信加上何情还是打不过她。

能涉到这个地步，对面的确给了足够的诚意。那么——

「成。」我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