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了我吗？那就来吧。」服下还初药的阿莲远非我能应付，我索放下长剑，摊开手等着她动作。

红眸中浮现迷茫，阿莲抬起左手，重重锤击自己的膛，漂亮的眉皱成一团。一下，两下，她上惊天的气势迅速消退下去，手指一抖，剑尖在我颈间划开一，一丝血顺着长剑淌。

药效已到。阿莲只是了气便向后倒去。我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肢，用噬心功一丝内力。

「对不起。」阿莲轻声说，牙齿之间满是血丝，角有一滴温的泪到我的手上。

「没关系。」我叹气。她又在那妖术中想起了什么呢？我连一丝询问的兴趣都没有。

阿莲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襟，我这才意识到她的得吓人——她显然也动用了我封存的内力，噬心功那诡异的副作用还在继续。但阿莲的自控力极，以至于——

嘴骤然相贴，牙齿彼此磕碰，阿莲嘴里满是血的味。她的吻来的那样迅速又那样持久，却毫无技术可言，只是拼命地。我捧住她的脸颊，回之以轻柔的舐。她绷的脖颈渐渐放松下来，越放越低，几乎是半躺在雪地上。我见她没有松嘴的意思，索也就一直吻着，伸手去抓她的指。神奇的是握手似乎也能消解情，噬心功探查之下，阿莲里的燥渐渐低落。

「你们搞什么幺蛾？」旁传来相当不合时宜的声音。微微偏过去，何情立在旁边，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亲个什么劲？她刚刚想死你！」

小孩懂？我在心里回答，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阿莲。然而旁的少女似乎看阿莲此刻的虚弱，竟然一短刀杀将上来——她的武我本已收缴，大约是在搏斗中落在什么地方，又被捡了起来。

可惜我先前就用噬心功那极侵略的内力占据过何情的经络，全力动之下她形一滞，手腕已落我掌控之中。伸一扫，少女顿时翻倒，几乎就和阿莲并肩躺着。

「你疯了？」看着何情那张倔的脸，我然大怒。直到如今，我碰到的女人似乎都各有各的倔，有时真叫人痛。

「她杀了我师父！沉冥府的主人！」少女大喝，却也下泪来，一时间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妈的，泪，血，还有今晚来之前阿莲的……这帮女人怎么能的这么多？

「我你师父师母的。」用短刀压何情咽，我扭看向阿莲：「我有烦了，直接杀还是你先问问？」当初见识过她问的手段。

「恐怕不行。」阿莲捂着嘴站起来：「我不能杀沉冥府的人。」

「什么？」我顿时一愣。莫非不是你杀的人家府主？

「和姚苍的约定。他噬心功，我保沉冥府周全。」阿莲的声音有些涩，不知是不是因为被我喝了。

「你放！」何情涨红了脸，但我已经受够了，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少女嘤咛一声便昏迷过去，起看看，她比醒着的时候可多了。

「客栈什么情况？」我把两把长剑收好。

「都因为妖术睡着，陆平也不例外。」阿莲遥遥看向客栈二楼：「剑宗里那个老东西没有。但他似乎无意手。」

「这样啊。」我挠挠，一时退两难。客栈已不安全，再停留下去只怕事情更加不可收拾。此外何情满怀怒意，不可能放过，而何狂的消失势必引起陆平注意，我又不想让他知何情份。

「我们走吧。」阿莲忽然说。

「走？」我一愣，又想起死相凄惨的里正，以及他那简朴的宅院、愤怒又无奈的妻。

「里正是狼妖杀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已有狼群盯梢，之中会化形的首领还没有现。在那之后它们在山下的隘制造雪崩，把镇变成孤城。」

「原来你早就知。为什么不手？」我忍不住退后一步。

「我们不会在青亭停留很久的，与其留下尾，不如把狼妖引来掉。只是我两次都没找到它们的首领。」阿莲皱皱眉，她的神那样淡，似乎牺牲里正只不过是顺手一件小事，与适才那个亲吻我的阿莲浑然不似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