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接，然而那只是粒石，还不到指甲盖大小。

见这小打小闹失去了作用，敌人缄默下来。时间忽然被拉扯地有些漫长，我屏去树林中其他声响，脆学着阿莲闭上——反正森林里什么都看不见。

我了三个呼锁定那个缓步移动的影，一个箭步突纷飞的雪。碗细的树在斩击中分裂，我如愿以偿地听见钢铁相撞的铿锵。

树倒枝斜，声音刺耳无比。大片大片的雪崩落下来，几乎遮蔽了视野。黑暗中的人影倒飞去，在雪地上拖曳长长的痕迹。

“是你杀害了里正吗？”我一脚踩上断木，没有贸然追击。

利刃现在颈后。我负剑抵挡，几乎被直接斩首。那人想借力后拉，却没料到我顺着他的力量向前躬，伸手抓住了某条肢。双脚踩雪地，我发力将他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的雪尘。然而跟上的一剑却落在空，再度放知，那人已在两丈开外。

“是你……”我持剑上前，却忽然失了那人气息。他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躲黑夜，几乎一瞬间便不见了影。

“你妈的。”我松了气，这才缓缓渗汗来。敌人速度上佳但没什么战意，想来不是存心试探，就是与我林中偶遇。发力跃上枝，我挥剑鞘，手指抠树攀爬，一路来到树冠。夜中雪密密匝匝扑在脸上，像是细小的刀片。勉睁望去，四下都不见敌人的踪影。白日里所见剑宗弟，武功大多是沉稳扎实那一派，这人则溜无比，跑的真叫一个快。

敌人多半不来自剑宗，也不知是好是坏。如阿莲所说，这镇里是越来越蹊跷了。我挠挠耳垂上的伤，再度锁定她的踪迹。

街上没有人，黑暗里一脚下去雪没至膝，不到片刻靴便全然透。等到再有闲暇，一定要阿莲要门轻功练练。看踪迹，她在客栈旁并未停留，而是绕了一个大圈，蜿蜒穿过栋栋民宅，在田府外逗留片刻，最后爬上通往青亭的山坡。

可是亭中空无一人。我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翻下陡崖，“噗”一声落在雪地。林中似有异响，我往前走两步，伸手在树上一抹，凑到前看看，原来是满手的鲜红。

声音渐渐大了，那是动临死前的哀鸣，声音纤细却又极凄惨，听起来无比诡异。我从前掏火折，凑在嘴边燃。

林中躺着十数狼尸，近几还都是一击毙命，越往走死相就越凄惨。野狼大多膘壮，直立起来怕是不比我低，看起来有些瘆人——我平生见过最大的动也就是老家偶见的藏獒，或者动园里见到的棕熊。可是下所见的狼随便一只都有老虎般大小，上的肌凶蛮而鼓胀。

我小心翼翼从尸堆中穿过，挥剑了结几只哀嚎着的畜生。林中的空地里，阿莲静静跪坐，上赤。

“嗨。”我俯用雪去剑上血迹，一时愕然。阿莲也在捧雪，黑衣整整齐齐叠在一旁。她一把一把用雪拭躯，低低着气。微弱的火光下面，雪顺着肌的纹理淌，脸庞以下的肌肤都红得如同熟虾。

我在雪地上坐下，静静看着她的脸：“所以……”

“你要先问狼，还是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