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使噬心功的你？”陈无惊来到面前，用那奇长的利刃把我挑起。

“我杀你弟弟的时候特别兴。”我吐一血，直勾勾盯着她的睛。我想我就要死了，但死的不算窝，可是我真的还有好多事没清楚啊，真是可惜了。

“师父。”坐在血泊里的阿莲忽然说。她擡起一只手指搭在颈侧，闭上了。陈无惊神一凝，下一瞬我跌落在地，她则挥剑带起滔天血幕，袭杀向阿莲的脖颈。院中央被清一条十余丈长的弧形空白，连雨都落在外面。地上没有阿莲的影，她踞血之上，赤双，褪去一血迹。那对我无数次凝望却看不透看不懂的红睛变得墨一般黑——我认不得她了，那不是阿莲的神，甚至也不是沈延秋的神。

“你是何人？”陈无惊也纵跃至长空，神中透一丝忌惮。

“你杀了一位仙人，得很好。可选择成为另一位仙，就是大错特错了。”不认识的女人说话漫不经心。

“我要杀尽晟帝、十方剑宗、沉冥府，到时候再来说我错了吧。”

“杀人哪里有错？错的只是你，死的也只有你。”女人轻轻笑起来。她一伸手，地上长剑便飞至手中。天之上响起我无比熟悉的诀：“破羽，击云，停风。”

剑光长如河，过山峰，成为铁灰天穹中刺的白绸。陈无惊炮弹一般落宅院，把半边宋宅砸成废墟。院和回廊还在簌簌颤抖，她便践踏地面再度跃起，冲击波从脚掌所扩散，整个后院的人都被震飞去，伴着血在墙上地上留下一个个人形的印痕。两个女人在天空厮打成一团，偶有剑光波及地面，切开尸就像利刃划破豆腐，血剖开时竟然是无声的。

我已经失去了震惊的能力，坐在地面静静等待事情的结局。血还在，陈无惊下手又准又狠，希望这撑的到战斗结束。背后响起林远杨和何知节的喊叫，可我前一阵阵地发黑，震波再度袭来时也无力抵抗，破布袋一般到一旁。这里看不到我心的女人和痛恨的敌人，只有漫天的雨朝着我的睛坠落。

“……秋秋，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毫无长呢？”耳边响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么不小心，这么没光，挑了个什么男人这是？”

“噬心功？那还少见……那也不行！”一只手伸到我脑袋下面把我扶了起来，靠在一截倒塌的树上，接着走了我的上衣。女人用那件透了的衣服裹好自己，居临下看着，用赤足我的：“你不许死。你还有事没。”

“你是谁？”

“真笨！到北盈来见我。你跟我徒弟的事够麻烦，见了面再收拾你。”她左右看了看，上忽然迸血，那些原本已经痊愈的伤再度开裂，教人目惊心。她朝前扑倒，一下压在我上，再擡起来时，睛已经变成邃暗淡的红。

“阿莲。”我去嘴角的血。

“嗯。”她了，忽然从背后拿个什么东西，那原来是我斩掉的小。盯着盯着那残缺的肢，我和阿莲同时笑起来，她用淋淋的额住我的脸颊，飞速落的雨落在脸上，忽然泛起温。肌肤相贴，残存的真气再度开始转，蜿蜒穿过不堪目的和骨骼，噬心功去她的真元，开始温重伤的两躯。

“沈延秋。”气吁吁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林远杨站在一旁，手脚上四个夺目的金环有三个已经破碎，狼狈无比的脸上只有那锐气还在撑。

“你犯下重罪，随我回朝听候大理寺发落。”她生地吐这几个字。

“不是吧？你答应过我！”我挣扎着说。

“我哪里答应过你？她在晟都袭杀朝廷重臣！哪怕我愿意，朝廷也饶不了她，你倒是得梦。”她反相讥。

“林捕！”远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林远杨气咻咻转过，忽然一愣：“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