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哼”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到？”

“快了。”算算时间，如果田七那铁堂走得快，城门的恐怕已经开始，陈无惊不放心宋家的兵丁，城门的守卫只会多不会少。又越过一墙，面前终于开阔起来，我和林远杨同时刹住步，再也不敢朝前跑了。

“这你也见识过？”我偏看她。

“没有。”林远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偌大的院里，上百个孩童行尸走般挪动步，排成诡异的螺旋。他们面泛青紫，睛半闭，手臂安静地下垂，一步一步踏得震天响，脚掌都磨血来。他们一来到院中央的池边便匍匐在地，在石阶的边缘上用力划破自己的手腕。几十条纤细的血坠池塘，孩童放血放到浑苍白，一歪就栽池，溅起半人的血。池塘里已经密密麻麻飘着一层尸，陈无惊立在中央，淡紫长裙拖曳在血中。她怀抱着什么圆的东西，听到动静便转过来。

“，是贵客。”她怀里传来清朗的笑声……那是陈无忧的颅，披散着一黑发，颈上还连着短短一节椎骨，断面平而颜血红。

“怎么，你要见客吗？还是来吧。”陈无惊低下，脸上的笑容那么温。她慢慢蹲下去，把那颗放在池里，从旁又一把剑：“从前我很喜兵，和林捕一样，也使过鞭。现在力气变这么大，忽然变得不顺手，可惜，也只能将就。”她朝我看来，残缺的右眶还滴着血：“见过红英了吗？饭菜可还满意？”

面对如此疯，我半句话也说不来，只有默默拉开剑势。气贯全之际，我忽然注意到边的女捕快已经愤怒至极。她望着院里的孩，肩膀不住颤抖着，手里的铁鞭“格格”作响。

林远杨一句话也不说，脚下的石砖砰然炸裂，人已经径直冲了去。我吃了一惊，连忙跟上，但人还在半，九节鞭已经在血池里炸响。林远杨的第一击就接近全力，连铁鞭中段都发了接近音爆的声响，激起两丈的血幕。但陈无惊已经侧闪躲开，剑划破血幕，刺向林远杨的咽。

“小心！”我从孩童中间穿过，由下至上看得清楚，连忙声预警。林远杨凌空转，鞭在前画一条银晃晃的界线。剑一击不中立刻收回，陈无惊斜睨过来，借着下坠顺势一记鞭。

阿莲的剑招里无所谓格挡。我咬牙关，着她千斤力的压迫施展“破羽”。在半空无借力，哪怕是陈无惊也不过是凡胎，只要废她一或者一臂，胜率便能大大增加。真气转内力涌动，我终于如愿以偿使了最快的剑招。破羽，击云，停风，剑上泛起暗淡的白光，血池边缘生生被剑风清一片空白。陈无惊终于不得不收回小，看我就要成功了，她分明避无可避。

可我竟不如她快！那个小的女孩在剑影里摇曳如孤舟，却依旧片叶不沾。她就那样摇晃着坠落，在剑招中伸一只手来，准拍在剑上。以手掌发力，陈无惊旋转起来，在间不容发之际穿越所有杀招落在池中，随后轻飘飘地一转。面前银光一闪，脖颈忽然无比冰凉。我甚至来不及停止长剑，已经能看到自己的血涌而。

捂着脖颈踉跄退后，我一时骇得浑僵。那边长鞭袭来，陈无惊擡手一接，顿时被带着飞起来，在半空画了个半圆，她甫一下落便用力踏地，半条小都陷地里。林远杨面一变，可此时放弃武无异于束手就擒。犹豫之际，陈无惊双手握住钢节，大幅度转动，林远杨完全无法抵抗，这次换成她在空中飞圈。陈无惊立在原地，染血的裙摆飞舞葱白一般的大。她将长鞭越收越短，直到猛一伸手握住林远杨的咙。差距过于悬殊，女捕快只能跪在地上，两条长憋屈地扭绞着。颈上手指收，林远杨顿时珠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