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挥拳打去，再一，再二，再三。指节在碰撞中破，伤尚未涌血便迅速合拢，一阵阵的麻和，我没空顾及，将手里的什么人拎起又狠狠砸在地上，双手扼住他的咽。

“沈……沈延秋？”他的咙里发纤细而艰难的呢喃。

不对，是阿莲。

世界复归清明，男人仰面朝天，清秀脸颊憋成青紫，短刀在地上，旁边是我的——陈无忧的匕首。

妇人、男和老人面惊骇，林远杨坐在那里像石像，修长双手叠挡住半边脸颊，眉下眸低垂，看不清是悲是喜。

我气，松开铁铸一般的手指，站起来。男人歪猛咳起来，吐一又一血沫。

“你们要谈还是要打？”我看着他慢慢爬回座位，捡起地上的匕首。

几人不语，最后是老率先开：“在下田七，谷城铁堂主。”

“丰源商行，齐白。”少妇拢拢上的貂裘。

“我……衡川渡总，唐虎。”中年男猛然擡起来，看看我手里的匕首，又挪开视线。

“游侠儿。”年轻男人一抹嘴角。

“别听他瞎说。”田七苦笑，“这位是练县尹之，何知节。”

“周兄。”何知节满脸青，却笑意不减，抱拳：“适才多有得罪。”

……怪人。我略一，抓来椅坐下：“各位到底什么意思？”

“我来说罢。”何知节立刻开：“陈无惊危害南境，我们无可奈何。连林捕都吃了暗亏，其他人敢过问，恐怕都是找死而已。”

“加上沈延秋呢？”

“那就另当别论。‘铁仙’手，但杀人行凶也过不少，教人如何安心？”

“我可以担保。她绝不会再对无辜的谁动手，一定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可以。”田七：“今日见面仓促，请周公暂歇，我们再作谋划。”

欸？着衣带钩的手僵在衣兜里：“你们……不看看宋颜的信？”

“宋小，我们都认识的。”齐白静静。

“我……”原本准备的言巧语忽然派不上用场，像是势在必得的剑忽然落在空，我拿衣带钩，这才发现左手缺失的小指已经重新长，包扎的伤也不再疼痛，只剩下隐隐的僵。

“走吧，我带你去休息。”林远杨放下叠的手指，豁然站起。见我愣愣站着不动，索走过来拉起我的手臂：“你难还撑得住？”

说的也是。我把匕首和衣带钩统统袖，随林远杨走隔间。

木梯吱呀，我只走三步便歪倒在地，顺着楼梯一路落，撞在栏杆上才停下来。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烈焰，灼得五脏六腑一齐作痛。稍一张便吐粘稠的血，颜近乎于黑，让我莫名想起火光下陈无忧的断颈。